委员长将手中的一个青花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双目赤红,指着面前一群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高级将领破口大骂。
“几十万大军,几十万啊!拿着德国顾问训练的德械师,被区区一个师团追着打,打成了这个样子!那个桂永清呢?他人呢?他还有脸活着吗?娘希匹!”
兰封会战的惨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让他连日来寝食难安,血压飙升。
就在这时,侍从室主任林蔚,也就是林殊的远房叔叔,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脸色复杂,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委座……”
“滚出去!我现在谁也不想见!”委员长怒吼道。
“委座,是……是兰封前线的十万火急电报!天大的喜讯!”林蔚硬着头皮,将电报递了上去。
委员长脸上的怒容先是凝固,随即转为狂喜,紧接着又是巨大的难以置信。他一把从林蔚手中抢过电报,那双因熬夜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文字。
“……第八军军长黄杰急电,第二十七军参谋林殊,率溃兵一部,于昨夜奇袭日军第十四师团先锋联队指挥部,阵斩联队长坂田信介大佐,并缴获机密文件若干……”
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因为暴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狂喜和震惊,变得有些扭曲。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林蔚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林蔚都感到了疼痛,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这个林殊……是哪个林殊?是你那个刚从德国回来的侄子?”
“给老子查!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马上!立刻!派飞机去接!老子要亲自见他!”
就在委员长欣喜若狂的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一份同样加急的电报,被送到了司令官寺内寿一的案头。
“报告司令官阁下!第十四师团急电,其先锋联队指挥部于昨夜遭到支那军大规模精锐部队袭击,联队长坂田信介阁下……玉碎!联队指挥部全体军官……玉碎!”
“啪!”寺内寿一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整个司令部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日军高级将佐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恐慌与荒谬。
坂田联队,玉碎了?在追击一群丧家之犬的途中,指挥部被端了?还是被“大规模精锐部队”袭击?兰封前线哪里来的大规模精锐部队?!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