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立煌和傅作义等一众国军高级将领复杂、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中,林殊平静地敬了个军礼。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自己的警卫,如同一阵风般,离开了这个气氛压抑到极致的山洞指挥部。
他走后,指挥部里死一样的寂静被打破,一名晋绥军的军长忍不住冷哼一声。
“疯子!真是个疯子!拿自己的脑袋去赌一个天方夜谭的猜测!”
“卫总司令,您就真由着他胡来?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第二战区的脸面何在?”
卫立煌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个名为“界河铺”的微小标记,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傅作义在一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给他这个机会。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
林殊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那些人的表情。
质疑?
很快,现实会把他们的脸,抽得比猪头还肿!
他跨上指挥车,声音冰冷,通过无线电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装甲侦察营,特战大队,全速前进!目标,界河铺!两个小时内,必须抵达指定位置!”
“收到!”
无线电里传来孙德胜和汉斯上尉干脆利落的回应。
数十辆德式装甲车和挎斗摩托,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在崎岖的山路上卷起滚滚黄龙,以一种让沿途所有友军都目瞪口呆的速度,疯狂地向着那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无名侧翼狂飙而去。
沿途的晋绥军和中央军阵地上,无数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造型奇特的部队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我操!那是什么玩意儿?带轮子的铁王八?”
“跑得比马还快!是哪部分的?”
“看旗号,是独立第一旅!就是那个武汉来的林疯子!”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那个方向不是绝路吗?”
议论声中,林殊的钢铁洪流早已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只留下一路烟尘和无数惊愕的眼神。
界河铺。
这是一处两山夹一沟的隘口,地势险要,但道路狭窄,怪石嶙峋,在所有军事专家看来,这里根本不具备大部队通行的条件。
可林殊,偏偏就选中了这里。
“工兵营!立刻作业!”
一抵达目的地,林殊便跳下车,指着隘口两侧的山坡,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