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一名日军士兵看着身后那冲天的火光,手里的三八大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身边的同伴,一个个面如死灰,彻底没了半点斗志。后路被断,弹尽粮绝,这仗还怎么打?!
后勤辎重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意味着他们断了粮、断了弹药、更断了伤员救治的希望。
侧后方被一支神出鬼没的部队搅得天翻地覆,指挥系统陷入半瘫痪状态。
而正面,则是十数万士气已经攀升到顶点的中国军队发起的不计伤亡的潮水般的总攻!
板垣征四郎,这位曾经在中国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日军名将,第一次尝到了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滋味。
他那张总是挂着智珠在握的从容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突围!向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他嘶吼着,亲自抽刀,斩杀了几名试图后退的士兵,数次组织起最精锐的部队,试图从一个看似薄弱的方向强行突围。
然而,林殊的战场沙盘推演,早已将他所有的退路都计算在内。
他每一次的突围,都像是主动撞上了一堵早已准备好的、由机枪、手榴弹和血肉之躯组成的钢铁墙壁,被打了回去。
他的部队建制被打乱,士兵们在饥饿、恐惧和绝望中,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
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国军士兵们红着眼睛,端着刺刀,与同样疯狂的日军搅杀在一起。
到处都是白刃战,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躯体。
“缴枪不杀!”
楚云飞的358团,如同尖刀一般,率先凿穿了日军的一道防线,他浑身浴血,手中的中正剑已经砍得卷了刃。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硝烟,照亮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时,战斗的枪炮声终于渐渐平息了。
板垣师团,完了。
除了少数散兵趁乱逃入了深山,其主力近两万人,被尽数全歼于忻口这片狭小的战场之上!
残破的日军指挥所里,板垣征四郎孤零零地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的指挥刀,就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通讯已经中断,最后的警卫,也已经在刚才的炮火覆盖中为他挡住了致命的弹片。
一名忠心耿耿的参谋长,浑身是血地爬到他面前,泣不成声。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冲上来了!我们……我们化装突围吧!只要能活着回到大本营,我们还有机会……”
板垣征四郎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丝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军服,站起身,走到了指挥所的洞口。
他看着外面满地的尸骸,和那些正在打扫战场、欢呼胜利的中国士兵,眼神复杂。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年轻得过分的中国将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不必了。”
他转过身,拒绝了部下最后的请求,缓缓地跪坐下来,面向着太阳升起的东方——那是他祖国的方向。
他拔出了那把象征着荣耀的指挥刀。
锋利的刀刃,在晨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天皇陛下,板载!”
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喊,刀锋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