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指挥部内所有的嘈杂。
几名参谋面面相觑,下意识地看向闭目不语的薛岳。
薛岳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林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他缓缓扫视着那几名参谋,“还是说,你们想现在就去重庆军事法庭,解释一下什么叫‘违抗军令’?”
“军事法庭”四个字一出,那几名参谋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魂飞魄散!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握联署指挥权,背后站着的是委员长本人!违抗他的命令,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不敢!不敢!”
几人再也不敢犹豫,手忙脚乱地将一叠叠最新的兵力部署图,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林殊面前。
林殊走到沙盘前,拿起那份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天炉战法”部署图,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一边。
“这份计划,作废!”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一张全新的地图上,开始了大刀阔斧的修改。
他的动作极快,思路清晰得可怕,仿佛整个战场的局势,都早已在他的脑海中推演了千百遍。
“第一!命令部署在新墙河、汨罗江一线的第十五集团军、第二十七集团军,立刻后撤二十里,构筑二线防御工事!把一线阵地,全部让出来!”
这个命令一出,在场的将领们全都炸了锅。
“什么?不战而后撤?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林参谋长!把一线阵地让出来,那不是敞开大门让鬼子进来吗?”一名军长忍不住站起来质问道。
林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敞开大门?不,我是请君入瓮!把几十万弟兄顶在最前面,等着挨鬼子的飞机大炮吗?那是愚蠢!是犯罪!”
他没有解释太多,继续下令。
“第二!命令战区直属工兵部队,立刻行动!在新墙河几个水流平缓、最适合渡河的河段,给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作业!在水下,给我布满水雷!在滩头,给我埋上足够把一个师团炸上天的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阵!”
“第三!”他的铅笔,在地图上一个至关重要的交通节点上,画下了一个醒目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