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看着地图,眼中寒光一闪。命令已经下达,一张针对冈村宁次的天罗地网,正在以长沙为中心,无声地铺开。
就在林殊搅动风云的同时,两天后,长沙火车站。
两列来自不同方向的军用列车,几乎在同一时间,悄然驶入了这座山雨欲来的城市。
“他娘的!这南方的天就是潮,老子的骨头都要发霉了!”
“哐当”一声,一节闷罐车的铁门被粗暴地拉开,一个满脸络腮胡、嗓门洪亮的大汉,骂骂咧咧地跳下车,狠狠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正是八路军新一团,哦不,现在已经是独立团团长的李云龙!
在他身后,一个个穿着灰色军装的战士鱼贯而出。他们身上穿的虽然是五花八门的杂牌军装,但个个眼神剽悍,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杀气,根本掩盖不住,让周围维持秩序的宪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与李云龙那边的喧闹不同,另一列客车车门打开,一双擦得锃亮的德式军官长靴率先落地,稳稳地踩在站台上。
紧接着,一道笔挺的身影走出,青天白日的军帽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英毅面孔。
他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眼站台,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腰间的中正剑穗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那股子从黄埔军校带出来的精英锐气,无需言语,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晋绥军三五八团团长,楚云飞!
他们,都是接到了林殊的秘密电令,以“跨战区学习交流”、“观摩南方友军先进战术”这种扯淡的名义,千里迢迢,从北方的黄土高坡赶到了这湘江之畔。
薛岳得知此事后,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在司令部里大发雷霆,“他林殊想干什么?把中央军、晋绥军、八路,都拉到我第九战区来?他这是要搞山头!要培植他自己的私人势力!”
但在林殊“为充实第九战区防卫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武装”的官方说辞下,薛岳也无可奈何。毕竟,林殊现在是委员长眼前的红人,手握联署指挥权,他只能捏着鼻子,将这两支“编外”部队,作为总预备队,安置在了长沙后方一个不起眼的驻地。
当晚,林殊的指挥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这处临时营地。
“云飞兄,一路辛苦。”林殊笑着和楚云飞握了握手。
“林老弟,你现在可是名动天下啊。委员长亲自下令,让你当这战区参谋长,这份荣宠,我辈望尘莫及!”楚云飞感慨万千,眼神里满是钦佩和一丝复杂。
“都是为国效力罢了。”林殊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拍了拍身后一辆蒙着厚重帆布的卡车。
“云飞兄,你我一见如故,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是一个营的德制反坦克炮,算是我私人赠予三五八团的一点心意。”
“哗啦”一声,帆布被卫兵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