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慢慢散去,山谷里,除了林川带着的突击队,再也找不到一个能站着的鬼子兵。
满地都是鬼子的尸体,红得发黑的血把绿草地都染透了,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炮灰团的老兵们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零伤亡!
面对几十个装备精良的鬼子,他们又一次打出了零伤亡的辉煌战绩!
这种感觉,太他妈的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那个正不紧不慢地给步枪压着新桥夹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有林川,这一切都是白日做梦。
“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和物资,全部带走!”林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听不出一点打了胜仗的喜悦,就好像只是碾死了一窝蚂蚁。
“是!”
老兵们轰然应诺,立刻跟一群饿狼见了肉一样,扑到鬼子尸体上开始摸索,三八大盖、子弹、手雷、罐头……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他们搜刮得干干净净。
山谷另一头,那些活下来的英国兵还处在巨大的震惊里,他们傻傻地看着这群动作麻利的中国士兵,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怪物。
“上帝……我们得救了……”一个英国兵喃喃自语。
那个英国少校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军装,脸上带着感激和敬畏,快步朝林川走来。
“这位先生,我是英军皇家装甲团的威廉少校,非常感谢您的营救!我代表我的士兵,向您和您的部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威行少校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
“顺手而已。”林川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却落在了威廉少校身后,那个正抱着医药箱跑过来的金发女医生身上。
“先生,您受伤了!”
苏雅清脆的声音里带着点焦急,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川胳膊上那道被流弹划开的口子,血正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
刚才的战斗中,林川为了干掉一个鬼子的掷弹筒手,把自己暴露在了火力下,胳膊被一颗子弹擦伤了。
“小伤,没事。”林川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伤员。
“不行!在丛林里,任何一点小伤口都可能引起感染,那是会要命的!”苏雅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医生的职业威严。
她二话不说,拉过林川的胳膊,小心地放下医药箱,拿出剪刀、消毒水和纱布。
林川愣了一下,没再反抗。
一股淡淡的香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苏雅的动作很轻柔,她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极其专注地清理着他的伤口,那样子,好像手里捧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当沾着消毒水的棉球碰到伤口时,林川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
“很疼吗?”苏雅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关心。
四目相对。
林川看到了一双像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巴结,只有纯粹的、对生命的在乎。
“没事。”他移开目光,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苏雅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麻利地为他包扎好伤口,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记住,这两天伤口别碰水。”
“谢谢。”林川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胳膊。
“应该是我谢谢你,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苏雅认真地说道,她看着林川,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我叫苏雅,是红十字会的医生。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林川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