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来骑着摩托车返程,灵能手机放在车把上,屏幕亮着零局的安全区地图。灵炁复苏后,沪城被分成了安全区、过渡区和危险区,中间用灵炁屏障隔开。安全区里的人大多不知道危险区的恐怖,他们只知道有“觉醒者”在保护他们,却不知道这些“觉醒者”里,会有他这样的“异类”——一个体内锁着凶灵,随时可能失控的年轻人。
“东来哥,你任务完成了吗?监测仪好用不?”灵能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第三小队的赵宇发来的。赵宇是个技术宅,总喜欢跟徐东来打听战斗的细节,大概是觉得“单人小队”很神秘。
徐东来单手骑车,回复消息:“刚结束,超时了,估计要被陆老头骂。监测仪挺好用,就是送仪器的林夏有点冷,跟块冰似的。”
“哈哈,林夏哥就是那样!”赵宇很快回复,附带一个大笑的表情包,“他是技术部的天才,去年研发的灵炁机甲能硬抗C级异兽,就是话少,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他人超好的!”
徐东来笑着回复:“行,我等着看他怎么‘好’。”心里却有点暖。赵宇是少数不害怕他的人,现在又多了个看起来不忌惮他的林夏,也许零局里,不是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怪物”。
摩托车经过城东时,徐东来的铜戒突然发烫,他下意识地减速。城东是22年前那场灭村惨案的发生地,也是灵炁复苏后的重灾区,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怨灵暴动后,这里就成了无人区。而他,就是22年前被爷爷从这里带走的婴儿。此事除了他和爷爷,再无他人知晓,也算是他的一个秘密。
“铜戒怎么会发烫?”徐东来停下车,摸了摸戒指,戒面的温度越来越高,监测仪的屏幕突然跳动,显示“检测到同源灵炁波动,强度:D级”。他抬头看向城东的方向,那里的灵炁浓度异常高,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雾气在天空盘旋,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难道这里还有22年前的残留力量?”徐东来皱了皱眉,突然想起老人临走前说的话——“如果有一天铜戒发烫,就去城东看看,那里有你的过去,也有你该面对的东西。”爷爷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可5年前爷爷突然消失,只留下这枚铜戒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骑车离开了。不是怕危险,而是怕知道真相。如果他的过去真的和“屠村凶灵”绑在一起,他该怎么面对那些被凶灵伤害的人?又该怎么面对自己?
摩托车继续前行,经过一家便利店时,徐东来停了下来。他想买瓶水,却看到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正隔着灵炁屏障看向危险区的方向。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外套,手里攥着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穿着觉醒者制服的男人。
“小妹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徐东来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他怕自己的黑气会影响孩子,特意站在离女孩两米远的地方,监测仪显示“当前力量释放:0%,副作用扩散范围:0米”,他才稍微放心。
“我在等我爸爸。”小女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爸爸是觉醒者,他去危险区执行任务了,还没回来。”
徐东来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很多觉醒者执行任务时再也没回来。他想安慰女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就是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安慰别人?
“你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徐东来摸了摸口袋,找出一颗水果糖递给女孩,“吃颗糖吧,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女孩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徐东来笑了笑,转身走进便利店。他买了瓶水,出来时女孩已经不见了,只有灵炁屏障上还贴着那张画——画的背面写着“爸爸,我等你回家,我不怕危险区”。
徐东来盯着画看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他突然觉得,自己坚持控制能力,哪怕被当成“孤狼”,也是值得的。至少,他能保护这些孩子,让他们不用像他一样,活在“自己是怪物”的恐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