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局华东分局位于沪城安全区的中心，是一栋十层楼高的灰色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觉醒者，他们的肩上都绣着“零局”的标志。徐东来停好摩托车，走进大楼，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脸——嘴角带着笑，眼神却藏着一丝疲惫。
“徐东来，陆局长在办公室等你，林夏也在里面。”前台的李姐抬头看到他，笑着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刚煮的，你上次说喜欢喝不加糖的，林夏说你执行任务淋雨，特意让我多煮了一杯。”
“谢谢李姐，也替我谢谢林夏。”徐东来接过咖啡，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林夏看着冷淡，还会记着这些小事。
陆局长，陆承渊的办公室在十楼。徐东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陆承渊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林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徐东来的能力数据。陆承渊两鬓微霜，眼神锐利，身上穿着零局的深色制服，胸前的局徽闪闪发光；林夏则还是那身黑色风衣，灰色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看起来很专注。
“徐东来，坐。”陆承渊抬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次码头任务为什么超时？林夏把监测仪的数据给我看了，你全程只释放了0.1%的力量。”
“还不是因为不敢放太多。”徐东来拉过椅子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放0.5%就能5分钟内完成，可我担心副作用会扩散到居民区，我不想影响别人。”
陆承渊沉默了一下，林夏放下平板电脑，开口说道：“根据你的能力数据，我研发了‘灵韵缓冲器’，可以在你释放力量时，中和30%的副作用扩散范围。如果配合辅助型觉醒者的能力，副作用能完全中和。”
“辅助型觉醒者？”徐东来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陆老头，你又要给我安排队友？你忘了三年前的事了吗？我释放3%的力量就差点让住院患者自残，要是有队友在身边，我会伤害到他们的！”
“三年前是意外，徐东来。”陆承渊的语气很平静，“林夏研发的缓冲器能帮你控制副作用，而且，我已经发现了能中和你负面情绪的辅助型觉醒者。她叫苏瑶，C级能力‘灵韵织护’，能治愈、防御，还能中和负面情绪，她是主动申请加入第七小队的。”
“我不需要！”徐东来的声音有点发抖，他不是不想有队友，而是不敢。他怕自己的黑气会影响苏瑶，怕苏瑶会像其他人一样，看到他释放力量后，眼神里露出恐惧。
“你看看这个。”陆承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是三年前医院失控事件中患者的康复报告。报告里写着，那三个患者已经康复，他们还托人给徐东来带了感谢信，感谢他救了他们。
徐东来拿起报告，手指微微颤抖。他一直以为自己伤害了那些人，却没想到他们会感谢他。林夏在旁边补充道：“根据心理评估，那三位患者的负面情绪爆发，更多是因为长期住院的压抑，你的能力只是诱因。而且，苏瑶的能力经过测试，能完全中和你释放少量力量时的副作用。”
徐东来沉默了，他看着报告上的文字，又看了看林夏手里的缓冲器设计图，心里的防线慢慢松动。他想起了码头那个小女孩，想起了安全区里的居民，想起了赵宇、李姐和林夏。也许，他真的可以试试，也许他真的能有队友。
“我再想想。”徐东来把报告放回桌上，语气低沉。
“好，我给你时间。”陆承渊点点头，“苏瑶下周会来分局报道，林夏会在这之前把缓冲器做好。你要是想通了，就跟林夏对接设备的事。”
徐东来走出办公室，林夏跟了出来，递给他一个小小的银色装置：“这是临时的副作用监测器，比之前给你的仪器方便，你带着。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徐东来接过装置，是个像手表一样的东西，戴在手腕上刚好合适。他抬头看向林夏，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忌惮，只有平静：“谢谢你，林夏。”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林夏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徐东来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手腕上的监测器，又摸了摸中指的铜戒，突然觉得，这枚冰冷的戒指，好像有了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