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来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骑着摩托车去了市立医院。三年前的失控事件就发生在这里，他想看看那些被他影响的患者，想亲口跟他们说声对不起。
医院门口有个“灵魔污染受害者康复中心”，徐东来走进去，看到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院子里散步。他认出了其中一个老太太，就是三年前拿输液架砸自己头的那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毛线团，正在织毛衣。
“老太太，您好。”徐东来走过去，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手腕上的监测器显示“当前力量释放：0%，副作用扩散范围：0米”。
老太太抬起头，看到徐东来，笑了：“是你啊，小伙子。我记得你，你是三年前救我的那个觉醒者。那时候你还穿着连帽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老太太，对不起，三年前我……”徐东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了。
“小伙子，别说对不起，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老太太拉着徐东来的手，语气亲切，“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被怨灵杀了。虽然那次我们情绪有点失控，但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心里憋得慌——我儿子在灵炁暴动中没了，我总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他。后来医生跟我说，你的能力只是让我把情绪发泄出来了，要是一直憋在心里，我早就垮了。”
“是啊，小伙子。”旁边一个大叔走过来，拍了拍徐东来的肩膀，“我那时候是因为生意失败，欠了好多钱，总想着自杀。你那次让我情绪爆发后，我反而想通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我在安全区开了家小超市，日子过得挺好的。”
徐东来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理解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怪物”，却没想到在别人眼里，他是个英雄。
“谢谢你们。”徐东来的眼睛有点红，他转身想走，却被老太太拉住了。
“小伙子，等等。”老太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徐东来，“这个苹果是灵炁滋养的，很甜，你拿着吃。对了，我听说你要加新队友了？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执行任务了，真好。”
徐东来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真的很甜，甜到心里。应该是陆局提前和他们说起过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孤独和恐惧，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走出康复中心，徐东来骑着摩托车在医院门口徘徊。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刚加入零局，执行C级“医院怨灵”任务。那天的怨灵很强，是个被灵魔污染的护士怨灵，能释放死亡射线。他为了快速解决，释放了大约3.0%的力量，虽然解决了怨灵，却影响了周边的三个住院患者。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老太太拿输液架砸自己头的样子，忘不了那个大叔用头撞墙的样子，忘不了那个小姑娘哭着想要跳楼的样子。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释放太多的力量，再也不敢跟别人组队。
“徐东来，你在干什么？”灵能手机突然响了，是林夏发来的视频通话。
徐东来接起电话，林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担忧：“监测器显示你在医院停留了半小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过来看看以前的患者。”徐东来笑了笑，把苹果举到镜头前，“你看，患者给我的苹果，灵炁滋养的，很甜。”
“嗯，好吃就好。”林夏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弧度很小，却让他冷硬的五官柔和了不少，“缓冲器的零件明天就到了，下周能做好。如果你想提前试试，我可以先做个简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