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余悸。
从空间出来,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钱财、票证,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空间角落里。
看过《情满四合院》的他,太清楚院里那位“盗圣”棒梗的威力了。
这破院子还有不兴锁门的规矩,可别刚穿越过来就被偷家,那才真是欲哭无泪。
刚才门外那个小身影,十有八九就是棒梗,从中院溜达到后院,准没安好心。
不得不防。
他套上略显臃肿的棉外套,推门走了出去。一到中院,就看到一个婀娜的背影正弯着腰在公用水池旁洗衣服。
三十上下的年纪,身段丰腴,一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也难掩其风韵,一张瓜子脸,配上那双时刻像含着水波的桃花眼,不是秦淮茹又是谁。
秦淮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这平时颓废阴郁的小子,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个样?
脸色红润,眼神清亮,整个人挺拔精神了不少。
她习惯性地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熟络:“云启出去啊?
这天儿冷的,最近有啥困难没有?
要是衣服没洗,姐帮你洗洗?”
张云启接收了原主记忆,对这院里的人际关系门儿清,知道这俏寡妇是个表面热情、内里算计的主。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脚步不停,径直朝前院走去。
秦淮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撇了撇嘴,倒也没太在意。
毕竟这张云启父母走了以后,就一直这德行,今天能应一声,已经算是难得了。
来到前院,果然看到一个干瘦、戴着深度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呵护什么绝世珍宝。
正是院里的叁大爷,轧钢厂小学的语文老师,阎埠贵。
平心而论,张云启看剧时,对这位“金算盘”叁大爷的观感,比那位道貌岸然的壹大爷易中海还要稍好一些。
阎埠贵顶多就是抠门、爱算计,但不像易中海,总想着用道德绑架操控全院,硬把傻柱和贾家绑在一起,最终坑得傻柱差点绝户。
阎埠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到是张云启,脸上习惯性地堆起职业化的微笑:
“云启啊,这是干啥去?吃了没?”
若是原主,多半是板着脸直接走过,当没听见。
但张云启脚步微顿,回了句:“出去买点粗粮,家里没粮了。”
说完,才继续朝院外走去。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扶着眼镜框,望着张云启的背影嘀咕:
“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小子今天……居然搭话了?”
迈出四合院那略显斑驳的门槛,一股凛冽而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
张云启站在门口,望着胡同里来来往往、穿着灰蓝黑制服的人们,听着那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和带着京片子的吆喝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混杂着煤烟、尘土和生活气息的味道充斥鼻腔。
四九城,我来了!
他在心中默念。
这是一个物质匮乏、计划配给的时代,但也同样是一个充满机遇,等待着弄潮儿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