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手舞足蹈的老虔婆突然像被抽了骨头,一头栽倒在地,脸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口吐白沫,不动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后背发凉。
张云启上前一步,摊手道:“这次可赖不着我了吧?
贾老婆子离我两米远,也是倒在我家门口。
这一家子是专业碰瓷的吧?”
他转向易中海,声音陡然提高:
“刚才您说尊老爱幼?
我爹妈前年走的时候,谁管过我?
我一个半大孩子,既要上学又要给爹妈料理后事。
要不是厂里和街道办帮忙,我连火化费都凑不齐!
那时候你们在哪?
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烈士遗孤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铿锵:“动不动就要把人赶出去?
这房子是GJ的!是RM的!
壹大爷,大清早亡了!
街道办让您当这个管事大爷,是让您服务邻里的,不是让您当土皇帝的!
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是要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
您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把您刚才那番话说给王主任听听?”
易中海听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而下。
他本想用道德绑架,没想到对方直接祭出了民族大义,还要去街道办告状!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说起当年的事,我这心里就愧得慌……他爹妈走的时候,我本该去搭把手的。”
“谁说不是呢?
他爹是为厂子流过血的,听说还是战场上下来的老革命。
要是知道孩子被这么欺负,怕是要从地底下爬出来……”
“你们看贾张氏躺那儿不动了,该不会是报应吧?”
这话没说完,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夜风吹过后院,忽然觉得阴森森的。
二猛地一拍大腿:“老刘啊,光天今天还没收拾吧?赶紧回家!”
刘海中如梦初醒:“对对对,这就回!这混小子这月的生活费还没交呢!”
说着转身就走。
易中海:“……”
叁大妈也扯了扯阎埠贵的袖子:“老头子,你那自行车还没擦亮吧?
学问如逆水行舟,擦车也是这个理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得对!擦车如治学,都要精益求精。”
说完溜得比谁都快。
易中海看着瞬间空了一半的院子,只得招呼剩下的人:“都别走!贾张氏还有气,先抬回去,明天再说!这大半夜的……”
众人不情不愿地七手八脚抬起贾张氏,作鸟兽散。
易中海也混在人群里匆匆离去,脚步凌乱,仿佛身后有鬼追着。
张云启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冷笑。
回到屋里,他毫无睡意。
铺好新买的棉被后,他心念一动,进入了神秘空间。
在这里,他仿佛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精神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随意选了块黑土地,意念微动,泥土便自动翻涌起来。
撒下萝卜种子,引池塘水均匀浇灌。
在温热的池塘里洗去一身疲惫,又饮了几口甘甜的井水,他满意地准备离开。
却不知就在他踏出空间的瞬间,黑土地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嫩芽。
躺在新铺的床上,张云启轻轻吐出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即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