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提高声调：“这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咱们之所以是人，首先得说人话、辨是非。
要是胡搅蛮缠、信口开河，那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总觉得这话像根软钉子，却挑不出错处。
院里有人偷偷点头，几个小媳妇咬耳朵偷笑。
许大茂眼睛发亮，恨不得鼓掌——这才是文化人该有的样子！
于莉望着张云启挺拔的身影，心里暗暗盘算：
这人要模样有模样，要口才有口才，和妹妹海棠倒是般配……
想起自家公公连韭菜都要数着根吃，不由得叹了口气。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刚要站起来理论，眼前一黑又软软地栽下去。
秦淮茹慌忙去扶，却被带得踉跄。
傻柱狠狠瞪了张云启一眼，一个箭步冲上前搀住贾张氏。
老太太瘫在椅子上直哼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壹大爷眼看场面要乱，赶紧敲桌子：
“棒梗的事以后慢慢查！
先说捐款。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能见死不救。
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我带头捐五块！”
秦淮茹适时地抬起泪眼。
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泪珠在眼眶里转啊转，就是不掉下来。
“谢谢壹大爷……”
她哽咽着，
“要不是大家帮衬，我们娘几个真不知怎么过这个冬……”
呜咽声像小猫似的，挠得不少人心软。
贰大爷掏出两块钱塞进捐款箱。
叁大爷的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才颤巍巍地拈出一块钱，那表情活像割了他的肉。
傻柱嗤笑：“叁大爷，您这大爷当得可真够抠的！”
说罢豪气地拍出五块钱，眼巴巴地望向上首的俏寡妇，活像等着领赏的哈巴狗。
何雨水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她一周的菜钱还不及她哥随手一甩的零头！
这时张云启走上前，轻轻放下一毛一分钱。
硬币落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正色道：
“伟人教导我们，要勤俭持家，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事业中去。
眼前的困难都是纸老虎，我们要有一往无前的精神。”
他拿起那一分钱：“这一毛一，寓意着做人要一心一意，不能好高骛远。
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战胜困难！”
他转向秦淮茹，语气铿锵，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秦淮茹同志，加油！贾家的明天会更好！”
秦淮茹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壹大爷的嘴角抽搐得像发了鸡爪疯。
叁大爷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贰大爷皱着眉努力理解“诗和远方”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傻柱茫然地挠着头。娄晓娥死命掐着自己大腿，何雨水赶紧捂住嘴，生怕笑出声。
满院子的人都愣在原地，仿佛在消化这番高论。
待到回过神，张云启早已不见踪影。
寒夜漫漫，这番新鲜话头，足够让这个冬天不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