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意犹未尽地吃完手中的黄瓜,指尖还残留着清甜的香气。
她刚想伸手去拿另一根,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云启探出身来,眼角带着温暖的笑意。
“雨水啊,给肚子留点空位。”他声音温和,“饭已经做好了,今天有肉哦。”
何雨水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像晚霞落上了少女的脸庞。
她低头摆弄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云启哥,这黄瓜真好吃,是从哪儿来的?”
“我父亲战友送的,具体哪来的我也不清楚。”张云启目光柔和,“喜欢吃的话,待会带几根回去。不过……”他顿了顿,“别说是我给的就好。”
不是他做好事不留名,实在是这寒冬腊月的黄瓜来路不好解释。
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大棚种植,反季蔬菜可是稀罕物。
要说这四合院里还有谁保持着纯良本性,在张云启看来,何雨水算一个,娄晓娥算一个,就连经历过风雨的于莉,也终究活出了自己的坚韧。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聋老太太,他至今还未得见。
当壹大盆热气腾腾的排骨炖萝卜端上桌时,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肉味了。
自从贾东旭走后,她那被称作“傻柱”的哥哥就像着了魔似的,整天围着秦淮茹转。
壹大爷对傻柱表面上还算客气,对她这个姑娘家却总是爱答不理。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在壹大爷眼里,人只分两种:能给他养老的,和能被他当枪使的。
“雨水,还愣着干什么?”张云启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尽管吃,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别客气。”
与此同时,前院的贾家又是一番景象。
贾张氏经过两天一夜的休养,精神恢复了大半,只是脸上被沙石划出的伤口还未愈合——连续两次脸着地摔跤的滋味可不好受。
闻到从后院飘来的肉香,她又开始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小畜生,天还没黑就开始炖肉,迟早把他爹的抚恤金败光!
绝户玩意儿!”
棒梗和小当闻着香味闹着要吃肉,年幼的槐花虽然不懂事,也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哭闹。
贾张氏一肚子火没处发,指着小当骂道:
“你个赔钱货闹什么闹?
我家乖孙都没肉吃,你还想要?
再闹看我不抽你!”
小当吓得躲到门帘后面瑟瑟发抖,槐花的哭声更响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贰大妈家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正颓然地坐在屋里。
今天他们又没找到零工,回家少不了又要挨贰大爷的打骂。
自从大儿子刘光齐结婚搬走后,贰大爷刘海中就对这两个小儿子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非打即骂。
这也导致了后来三个儿子没一个愿意给他养老。
明明是个七级锻工,月薪七十多块,在大院里仅次于八级钳工的壹大爷,可光天、光福两兄弟每天却只能啃咸菜。
刘海中自己顿顿小酒配鸡蛋,两个孩子连伸筷子都不敢。
这日子,真是够够的了。
此刻闻到后院飘来的肉香,两个半大小子哪还坐得住?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溜到了后院。
张云启正和何雨水吃得欢快。小雨水时不时偷瞄一眼张云启,心里暗自嘀咕:“云启哥越来越俊了,要是他是我亲哥该多好……”
想着想着,脸上又飞起两朵红云。
张云启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
这姑娘也是不容易,他记得原著里何雨水嫁给一个小片警后,就再也没回过这个大院,算是彻底脱离了四合院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