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锋。
良久,李所长忽然笑出声,眼尾绽开细密的纹路:
“你小子倒沉得住气。”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笔录,“
三个拐子指认的特征,附近符合条件的有五十三人。
二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八以上...”指尖重重点在最后一行,“只剩你。”
窗外传来麻雀的啁啾声。
张云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清亮:“人是我抓的。”
“特务也是你端掉的?”李所长身体前倾,“电线杆上那三个...”
“自卫而已。”张云启嘴角牵起冷峻的弧度,“总不能等着被捅刀子。”
老所长突然凑近,压低声线:“说说看,怎么隔着院墙发现歹徒的?
又怎么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见青年欲言又止,他屈指敲敲桌面,“别拿套话糊弄我。”
张云启沉默片刻,从兜里摸出枚硬币。
只见他指尖微动,那硬币突然悬空浮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气功?”李所长瞳孔骤缩。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搪瓷杯突然“咔嚓”碎裂,瓷片如雪花般坍落。
老所长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您腰椎第三节有块三毫米的弹片,”张云启轻声说,“每逢阴雨天,痛得睡不着觉吧?”
二十分钟后,李所长怔怔望着掌心的金属碎屑。
二十年钻心刺骨的折磨,竟被青年徒手取了出来。
他活动着久违轻盈的腰肢,声音有些发颤:“来派出所吧,我给你特批编制。”
“不了李叔。”张云启望向窗外高耸的烟囱,笑容里带着怀念,“我爹说过,社会主义建设需要螺丝钉。”
老所长摇头失笑,郑重递过一张奖状:“见义勇为先进分子...下周日来家吃饭,让你婶子包饺子。”
青年接过盖着红戳的证书,阳光正好落在“光荣”二字上,烫得他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