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许家,屋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许大茂独自坐在桌前,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
鼻梁上横贴着一道医用胶带,纱布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桌面上,那张离婚证明静静躺着,白纸黑字,宣告着一段婚姻的终结。
里屋传来细微的动静,娄晓娥正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自己的首饰。
她动作从容,对那些值钱的嫁妆并不在意——娄家不缺这些。
她只拣了几件陪嫁时带来的首饰和耳环,小心地收进包里。
转身时,她看见许大茂依旧垂着头坐在那里。对这个男人,她心中已无太多怨恨,只剩下淡淡的怅惘。
这个年代,成分不好的人本就身不由己,她不过是嫁错了人,在错误的时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没有留下一句话,径直向门外走去。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盯着娄晓娥离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愤怒在胸中翻涌,却又无可奈何——娄半城如今还未倒台,他什么也做不了。
“娄半城啊娄半城,”他在心里发狠,眼神冰冷,“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家破人亡。资本家,终将会被打倒!”
这份离婚的耻辱,成了他心中永远抹不去的阴影。
……
娄晓娥背着皮包,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
她要去和一个人告别。
张云启正在灶前忙着烧红烧鱼,锅里的鱼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这些日子成了他的主食。
今天从贾张氏那儿坑了十块钱,虽然不多,但心情格外舒畅——能从那个老虔婆手里弄出钱来,也算是一种本事。
察觉到身后有人,他回过头,看见娄晓娥正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
摆脱了婚姻束缚的娄晓娥,重新显露出大家闺秀的气质。
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像一株悄然绽放的净室幽兰。
张云启想起昨日的缠绵,心头不由得一荡,赶紧压下旖旎念头,笑着招呼:
“娥姐来得正好,晚饭就在我这儿凑合吃吧。”
娄晓娥轻轻点头,声音柔和:“云启,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三天后,我和家人就要离开了。
这顿饭,就当是送别宴吧。”
张云启沉默片刻,心中五味杂陈。
娄晓娥毕竟是他穿越而来的第一个女人。
“也好,也好。”
他最终只是微笑着应道。
红烧鱼出锅,张云启走进里屋,从空间里取出那瓶从李怀德那儿顺来的赖茅。
两人相对而坐。
“娥姐,送别哪能没有酒?”
他斟上酒,轻声嘱咐,
“到了那边,晚上尽量别出门。
虽然白天还算太平,但夜晚就是犯罪的天堂,黑帮林立,一定要远离夜场。
生意上的事,你父亲应该都能打点好。
如果你觉得无聊,不妨找个大学进修,那边的大学很不错。
你还年轻,未来充满希望。”
娄晓娥端着酒杯,痴痴地望着张云启絮絮叨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
张云启点燃了一根白板中华——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抽烟。
久未碰烟,一口吸入,呛得他眼泪直流。
娄晓娥轻轻叹息:“云启,这一别,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吗?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真有些舍不得。”
张云启微笑着点头:“会有的,而且不会太久。”
……
何家屋里,何雨水看着她哥的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好。
今天是星期六,她回来时差点没认出傻柱。
此时的傻柱心里满是纠结,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壹大爷。
多年的信任一朝破碎,让他难以接受。
他闷头喝着酒。
今天雨水回来,他难得做了个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