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白天关于他爹的回忆太多,想起了那段兄妹相依为命的岁月。
越喝越难受,傻柱终于一咬牙,拿起票根走向壹大爷家。
易中海见傻柱阴沉着脸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壹大妈连忙招呼:
“柱子吃了没?
没吃就在这一起吃吧。”
傻柱没接话,直接把邮局的票根拍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看着票根,瞳孔猛地一缩——完了。
壹大妈被傻柱的样子吓了一跳,往桌上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看着一张张票据,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老易生活了几十年,她竟从不知情。
委屈和不解涌上心头——老易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中海的脑子飞快转动:
“柱子,这事我本打算等你娶了媳妇再告诉你。
你年轻不爱存钱,钱到你手上早就花光了。
我一直帮你存着,一共一千两百五十六块,一分没动。
你那时候还小,所以没跟你说。”
傻柱冷哼一声:“壹大爷,我和雨水饿得皮包骨头的时候,也没见你给过我一分钱。
每次都是半袋子棒子面。
那棒子面值几个钱,您不知道吗?
昨天您给我垫钱,我本来很感激,可您拿我爹的钱借给我,还让我打欠条,这就太恶心人了吧?
您是真把我当傻子啊!
钱的事先不说,那我爹寄来的两封信,您也收起来,到底是何居心?”
提到信,易中海哑口无言。
壹大妈也不知所措,呆呆地站着。
易中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蹒跚着走进里屋,拿出钱和信。
傻柱看着一千二百多块钱和两封信,只拿走了信和两百块毛票,丢下一句:
“这一千零五十六里,八百是欠条,那两百五十六就当是小时候的伙食费了。”
说完转身出门。
易中海欲言又止,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自以为善于把控人心,没想到这次玩砸了。面如死灰。
……
张云启和娄晓娥的晚饭接近尾声。
一瓶酒,张云启喝了大半,娄晓娥只饮了几杯,就已面若桃花。
收拾好碗筷,娄晓娥走到门口。
张云启准备推车送她。
娄晓娥咬着嘴唇,幽幽地注视着张云启: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吗?不想挽留一下吗?”
张云启尴尬地挠挠头,正要开口,一具温软的躯体已经扑进他怀里。
卧室里顿时满室生香。此时的娄晓娥格外主动,仿佛要将张云启融化在自己身体里。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个小时后,张云启点燃一支烟,进入贤者时间。
娄晓娥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眼中水雾朦胧,害羞地想着这小子花样真多。
……
再是不舍,分别的时刻终究来临。
寒冷的夜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四九城的冬夜冷得能冻死人。
街上行人寥寥。
再漫长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娄家小洋楼下,两人相对而立,都想看着对方先离开。
二楼窗帘悄悄掀起一角,娄母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楼下。
“走吧,云启。”娄晓娥轻声说,“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朵小浪花。期待重逢的那一天,你我都还是现在的模样。”
张云启微笑着点头:“娥姐,祝你前程似锦。
今天我才明白,前程似锦其实是告别的意思。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他骑上车,转身离去。
娄晓娥呆呆地望着张云启远去的背影,直到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