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正房内烟雾缭绕,院里数得着的几个爷们围坐一堂。
这张八仙桌可不是谁都能上座的,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混出个名堂的,才有资格在这儿推杯换盏。
“小林海量啊!佩服佩服!”
阎埠贵已经喝得满面红光,舌头都打了结。
满桌子人都没料到,林逸这年轻人酒量竟如此惊人。
“阎老师才是威风不减当年……”林逸举杯轻笑,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阎埠贵微微发福的肚腩,“来,咱们干了这杯。”
席间顿时爆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杨氏又怀上的消息,早就在胡同里传遍了。
“惭愧惭愧,不提这个,吃菜吃菜。”
阎埠贵连忙摆手,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掩饰尴尬。
…………
院里女眷这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几桌妇女孩子都没有酒水,筷子舞得飞快,碗碟叮当作响。
贾张氏连滚烫的肉丸子都囫囵往下咽,生怕慢了一拍就少吃一口。
秦淮茹也不含糊。
在农村,五毛钱的随礼已是顶天,平日里也就随两毛。
如今进城竟要随一块钱,这不得吃回本?
更何况早上只吃了半个包子,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
贾张氏瞥见秦淮茹麻利的动作,心里一阵腻味。
自打结下梁子,她看谁都不顺眼……
席面将散时,邻座王嫂子凑过来:“淮茹,这菜汤你要不?”
“王嫂子你端去吧,我不要。”
秦淮茹抿嘴一笑。
王新亮媳妇乐呵呵地端走了秦淮茹面前的剩菜汤。
秦淮茹记着林逸早上的嘱咐:随便抢菜吃,但打包剩菜汤水实在没必要。
杨氏让阎解成把打包的剩菜送回家后,拉着秦淮茹往何家门口走:
“淮茹,咱们去等着吧。
里头那些爷们待会儿准喝趴下,不抬回家都算好的。”
秦淮茹心里也惦记着自家男人。
虽说林逸常吹嘘自己三五斤不醉,可她哪敢全信?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往何家走去——
一个刚怀上身子,一个昨夜才被情哥哥折腾得腿软,这会儿走起路来都还别扭。
院里妇女孩子早已散去,各家正忙着收拾桌椅板凳。
不多时,几个媳妇都聚到何家门口。高氏招呼小雨水给她们搬来凳子坐下。
“嫂子,你们以后有东旭和马兰养老,就不用愁了。”
有人对高氏说道。
高氏苦笑着摇摇头。
这些年邻里相处,谁家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嗨,这也是没法子。
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福气,哪怕有个闺女呢,也不至于这样。”
秦淮茹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暗暗发誓:定要给林逸多生几个,林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她非得扛起来不可。
下次说什么也得把种子留下……
几个吃饱喝足的妇人坐在何家门口唠着家常,贾张氏却溜达到伙房转悠——
这会儿忙人们正要开饭,她得瞧瞧有没有剩下的食材。
“易中海这老狐狸当众定了养老人,贾家可不能吃亏。”
她心里盘算着。
何大清几个正喝着,见贾张氏进来翻找,不屑地撇撇嘴:
“别找了,所有材料都做得刚刚好,一点儿没剩。”
贾张氏不信邪,又翻腾一遍。
确认确实没有剩余的肉菜和油水后,她盯上了忙人们那桌酒菜。
“老何,我刚刚没吃饱,能不能跟你们挤挤再吃点?”
她堆着笑脸问道。
几个爷们看着贾张氏这副德行,满脸嫌恶。王新亮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贾张氏,我可警告你。
这是易家的席面,不是你贾家的。
现在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