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巷狭窄而阴暗,两侧是高耸的、墙皮剥落的旧屋,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巷子深处,一家挂着破旧“寿材”招牌的铺面紧闭着门,门楣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仿佛早已废弃。然而,能量感知图谱显示,铺面后院聚集着不下二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
陆川按照清尘所说的节奏,轻重不一地叩响了木门。
片刻后,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开了一道缝隙。一只浑浊的眼睛在门后审视着他。
“买材。”陆川压低声音,说出暗语。
“什么料?”门后传来沙哑的回应。
“阴沉木,要老料。”
暗语对上,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陆川闪身而入,开门的是个干瘦如同骷髅的老头,眼神麻木,指了指通往后院的小门。
穿过堆满木屑和半成品棺材的前堂,掀开一道厚重的黑布帘,后院景象豁然开朗。院子不大,四周挑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光线暧昧。二十余人分散站立,大多遮掩着容貌,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和草药、金属、古物混杂的奇异气味。
没有人主持,交易在沉默或极低的交谈中进行。有人摆出物品,有人上前查看,以手势或传音完成交易,然后迅速分开。
陆川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参与者,目光扫过那些摊位。东西确实比之前城东暗市见过的要上乘一些:有年份更足的药材,蕴含灵气的矿石,几件煞气未散的古兵器残片,甚至还有人拿出一小瓶泛着绿光的毒液,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目标明确——寻找能快速补充精神力、或者有助于巩固修为、应对“血魂追踪”的物品。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戴着斗笠的人面前铺着一块黑布,上面放着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根茎,散发着微弱的土灵气和一种奇异的安宁气息。
“安魂根,三十年份,滋养神魂,平息心魔。”斗笠人声音低沉。
陆川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他上前,拿起一块仔细感知,确认无误。
“怎么换?”
“灵石,或者等价的火属性灵材。”
陆川身上没有灵石,火属性灵材倒是有,焚天烬火淬炼过的灵力本身就堪比顶级火属性灵材,但他不可能暴露。他正思索着用其他东西交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道友,可是看上了这安魂根?”
陆川转头,只见清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私市,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道袍,但气质却与之前那种落魄猥琐截然不同,眼神清明,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你怎么来了?”陆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放心不下道友,将家师托付给附近一位信得过的老乡照看,便赶来了。”清尘笑了笑,目光扫过那安魂根,对斗笠人道,“这位朋友,安魂根我们要了。用这个换,如何?”
他取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精纯的水灵气息弥漫开来,里面是一滴湛蓝色的液体。
“幽潭水精?”斗笠人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仔细探查后,点了点头,“可。”
交易完成,清尘将安魂根拿起,自然地递给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