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很明确——紫霄宫后的客院。
那里，住着今日刚刚归来的张翠山一家。
……
客院之中，灯火摇曳。
张翠山因为久别重逢，被宋远桥、俞莲舟等几位师兄弟拉去叙旧饮酒，此刻并不在房中。
只有殷素素带着年幼的张无忌在房内休息。
秦无妄像幽灵一样潜伏在院外的阴影中，目光透过窗户纸，隐约能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房内来回踱步，显得心神不宁。
“就是现在。”
秦无妄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眼中的寒芒，换上了一副恭谨而略带焦急的神色。
他缓步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扣响了房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内那道身影猛地一顿，随后传来殷素素充满警惕的声音：“谁？”
“五师婶，是我。”
秦无妄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弟子是俞岱岩恩师座下弟子，秦无妄。”
“俞岱岩”三个字一出，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息，那紧闭的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殷素素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睡袍，发髻微乱，更显几分慵懒风情。只是此刻，她那双美眸中满是惊疑不定，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少年。
俞岱岩的弟子？
这个身份，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了殷素素的心头。
十年前，正是因为她夺取屠龙刀，用蚊须针打伤了俞岱岩，才导致后来俞岱岩被大力金刚指捏碎全身骨骼，终身残废。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对武当最大的愧疚。
“你是三哥的弟子？”殷素素强作镇定，声音有些干涩，“这么晚了，三哥让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她不敢不开门，因为那是俞岱岩派来的人。
秦无妄看着眼前这个虽已为人母，却依旧风华绝代的女子，心中暗赞一声果然是红颜祸水。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做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五师婶，此事事关重大，师父特意叮嘱，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秦无妄上前一步，目光直视殷素素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师婶，这里人多眼杂，不如……进屋详谈？”
殷素素柳眉微蹙，本能地想要拒绝。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成何体统？
但秦无妄那句“事关重大”，以及他那笃定的眼神，让殷素素心中那只鬼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慌乱了。
难道……三哥当真知道了什么？
犹豫片刻，殷素素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恐惧与愧疚，她咬了咬红唇，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路。
“既然是三哥有话，那便进来说吧。”
秦无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多谢五师婶。”
他一步跨过门槛，踏入了这间充满幽香的闺房，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
狼，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