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不理解，名门正派的排斥，往事的罪孽……这一切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一方洁白的手帕突然递到了她的面前。
殷素素身子一僵，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一张带着几分邪气、几分戏谑的俊逸脸庞。
“是你……”
殷素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秦无妄一把抓住了手腕，将手帕塞进了她的手里。
“哭够了吗？”
秦无妄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五师婶堂堂天鹰教紫微堂堂主，怎么到了这武当山，就变成了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媳妇了？”
殷素素咬了咬嘴唇，擦干眼泪，冷冷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笑话？不，我是来恭喜你的。”
秦无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恭喜你终于看清了所谓的名门正派，看清了你那位大仁大义的好夫君。”
“你闭嘴！不许你说五哥坏话！”殷素素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坏话？我可是在夸他。”
秦无妄轻笑一声，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五师叔可是真正的君子，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在他心中，江湖道义、师门名声，永远排在第一位。至于你这个满手血腥的‘妖女’，自然只能往后稍稍了。”
“你胡说！五哥他是爱我的！他只是一时……”
“一时接受不了？”秦无妄打断了她，眼神变得玩味，“别傻了。如果他真的足够爱你，刚才就不会拔剑指着你，更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殷素素脸色惨白，秦无妄的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属实，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见火候差不多了，秦无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蛊惑：
“不过你放心，明天一早，他一定会来给你道歉的。”
殷素素一愣，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正人君子啊。”
秦无妄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君子嘛，最讲究知错能改。经过一夜的冷静，再加上几位师伯的劝导，为了武当的颜面，为了无忌，为了大局，他一定会逼着自己来向你低头。”
“只是……”秦无妄弯下腰，目光直视殷素素的双眼，轻声道，“那真的是因为心疼你，还是因为‘道义’和‘责任’逼着他这么做呢？”
这句话，如同一颗毒种，瞬间种进了殷素素的心里。
是啊。
如果他明日来道歉，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大师兄他们的劝说？是因为大局为重？
这种怀疑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消除。
“好了，别想太多。”
秦无妄直起身子，看着陷入沉思的殷素素，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她那泪痕未干的脸颊。
细腻，温润，触感极佳。
殷素素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惊愕地看着秦无妄。这个动作，轻佻至极，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你……”
“皮肤不错，就是哭花了脸，不好看了。”
秦无妄收回手，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记住，在这武当山上，唯一真正懂你、能帮你的，只有我。”
“明天，等着看戏吧。”
殷素素呆呆地看着秦无妄离去的背影，抚摸着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心中竟然没有生出多少反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个少年，明明是个恶魔，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种别样的依靠。
相比于张翠山的优柔寡断和“大义凛然”，秦无妄这种直白、邪恶却又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似乎……更对她这个“妖女”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