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覆盖了自己面容的狰狞面具缓缓揭下。
“我姓秦，名无妄。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钟灵怔怔地看着卸下面具的秦无妄。
那张清俊到近乎完美的脸上，流露出罕见的温和笑意。
眼底更是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灵儿好像赚到了呢……”
钟灵的目光完全无法从他脸上移开，嘴里轻声呢喃着。
秦无妄带着一丝戏谑地看着眼前呆愣的钟灵，拇指轻柔地摩擦着她被自己咬破的下唇。
“怎么还把嘴唇给咬破了？”
“唔，是吗？我，我不记得了。”
“我来帮灵儿你‘消毒’吧。”
“什么是消毒？灵儿又没有中毒呀。”
“就是这样。”
秦无妄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身影在这一刻开始交叠重合。
此时，正是日出之际。
江面上，橙红色的太阳露出了小半张脸。
清晨柔和的金光轻洒在紧紧相拥的二人身上。
唯美得仿佛一幅永恒的画卷。
也不知过了多久，钟灵才将秦无妄推开，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
“嘴唇还疼吗？”
“不疼了。”
钟灵轻摇螓首。
发丝蹭着秦无妄的胸膛，引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灵儿以后可以喊你秦哥哥吗？”
“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以。”
虽然秦无妄此时被喊了也没什么大碍，但未来他明面和暗地的两个身份都将声名赫赫，最好还是避免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为什么秦哥哥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呀？”
钟灵早就好奇这个问题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敢问出口。
“我是武当弃徒。”
既然连真实姓名和相貌都对钟灵坦露了，武当弃徒的身份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啊——”
钟灵微张小嘴，发出了震惊的惊呼声，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明明是武当杰出的弟子，却行着邪恶之事，也难怪需要隐瞒身份。
但钟灵的心里却因为秦无妄的坦诚而甜滋滋的，她觉得身份什么的，此刻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了。
“那秦哥哥现在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吗？”
“去找段誉。”
“找段大哥？为什么呀？”
“嗯？”
秦无妄盯着钟灵的眼睛，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默默注视着她。
钟灵虽然不明白为何，但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突然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哦，不对不对。是秦大哥你找段誉有什么事情吗？”
钟灵在心底偷偷笑着，觉得秦无妄有时候真的有点可爱。
“解释起来非常麻烦，简单来说，就是要在他身上谋划些东西。”
秦无妄并未察觉到钟灵心里的古怪想法，否则非要“好好疼爱”她一番。
钟灵也没再追问，她觉得如果秦无妄愿意说，她就安静听着。
如果他不愿意透露，那就乖乖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秦无妄将面具重新戴回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