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小队如同一群行走在阴影中的幽灵。
在陈锋的带领下,他们利用城市的废墟作为掩护,快速而无声地向着工程师被困的工厂前进。
陈锋的战术大脑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他脑海中由系统构建的三维战术地图,让他总能提前预判出最安全的路线,避开那些可能存在敌人的街道。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精准地踩在死亡的缝隙之间。
吴哲、成才和许三多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已经被队长那近乎未卜先知般的战场直觉所折服。
“队长,你确定这条路没问题?我刚用热成像扫过,前面街口好像有动静。”吴哲压低声音在频道里问道。
“有动静的是三只野狗在抢一具尸体,左侧三十米,垃圾桶后面。”陈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走右边,他们看不到。”
吴哲瞬间闭嘴了。队长的感知能力,已经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处十字路口时,一阵粗暴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陈锋立刻打出手势,全队迅速隐蔽在一堵断墙之后。
他透过墙体的破洞,向外望去。
只见在街角的另一头,一伙大约七八个穿着破烂军装、手持AK步枪的叛军,正围着几个平民。他们推倒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抢夺他怀里一个装着食物的布袋。
一个年轻的妇女紧紧地抱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孩子,被一名满脸横肉的叛军士兵粗暴地推搡着,那名叛军的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淫邪光芒。
看到这一幕,许三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样,即将喷发!他想起了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眼前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正在遭受禽兽的凌辱,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他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扣在了扳机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就要忍不住冲出去。
“别动!”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是陈锋。
“许三多,冷静!”陈锋通过耳麦,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命令道,“你的位置开枪会暴露整个小队,而且你救不了他们,只会害死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
理智告诉陈锋,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们只有四个人,身处敌境,首要任务是救援二十八条同胞的性命。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导致任务彻底失败。
许三多的身体僵住了,他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看着那些叛军的暴行,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吴哲和成才也沉默了,他们同样愤怒,但他们更明白,队长说的是对的。在战场上,纪律和任务,高于一切。
‘妈的,一群人渣。’陈锋心里骂了一句,准备带领小队绕路。
然而,就在下一秒。
那个被妇女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或许是被吓到了,突然“哇”的一声,发出了响亮的啼哭。
这哭声,像是一根导火索。
那名满脸横肉的叛军被哭声惹得心烦意-乱,他极其不耐烦地举起手中的AK步枪,将那黑洞洞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闭嘴!小杂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