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阿姆斯特丹,某酒店房间。
“丢!浩南哥,大佬孝是不是太紧张了?蒋先生来荷兰倾生意,又不是第一趟,搞到好似打仗一样,楼下号码帮的兄弟都快造反了!”
山鸡烦躁地抓着头发,在窗边来回踱步,嘴里叼着的烟屁股都快被他咬烂了。
自从接到林浩那个电话,他们俩就跟火烧屁股一样飞了过来。按照林浩的电话指示,他们几乎将蒋天生这次的行程变成了军事演习,搞得人仰马翻,连本地合作的社团都怨声载道。
陈浩南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楼下街道上每一个可疑的身影,沉声道:“大佬孝做事,有他的道理。他救过我们多少次,你忘了?信他,准没错。叫兄弟们打醒十二分精神,特别是今晚,千万不能出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同样翻江倒海。林浩在电话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只说了一句“蒋先生有死劫”,便挂了电话。这四个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备,在真正的阴谋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
城市另一端,一家充斥着大麻和烈酒味道的地下酒吧。
东星的乌鸦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被他狠狠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对着面前一个戴着墨镜、气息阴冷的白人男子,露出了招牌式的变态笑容。
“放心,钟斯先生的情报够劲!陈浩南那些扑街安排的人,全是废物!”
乌鸦狞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对着面前的鬼佬联络人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老子直接买通了教堂里一个管事的神棍,那家伙贪钱又好色,几万美金就让他把老母都卖了!今晚,蒋天生那老家伙身边的保镖换班路线、教堂的秘密通道,我一清二楚!就等著给蒋天生收尸吧!嘿嘿嘿……”
钟斯派来的联络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沙哑地开口,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干得漂亮点,钱少不了你的。记住,杀了蒋天生之后,把现场伪造成是陈浩南干的。我要洪兴,从龙头到马仔,全部乱成一锅粥!”
“我乌鸦办事,你放心!”乌鸦嚣张地拍着胸脯,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火焰,“等我回去,顺手再做了我们那个老不死的龙头骆驼,我就是东星的老大!到时候,整个港岛都是我们的天下!铜锣湾只能有一个浩南,那就是我,司徒浩南!”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将阿姆斯特丹笼罩。
蒋天生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抵达了那座古老的教堂。
正如林浩所预见的,也正如乌鸦所策划的,当蒋天生的车队刚刚停稳,异变陡生!
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教堂周围的墓地、钟楼、小巷里,瞬间涌出上百名手持刀枪的本地黑帮分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疯狗般扑了上来!
“保护蒋先生!”洪兴的保镖们怒吼着,迅速组成人墙,依托奔驰车作为掩体,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然而,对方有备而来,火力凶猛,人数更是数倍于己方。洪兴的兄弟们虽然悍不畏死,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
更致命的是,一枚狙击子弹,如同毒蛇的獠牙,撕裂夜空,精准地穿透了人群的缝隙!
“噗嗤!”
一声闷响,蒋天生身体剧震,左肩爆出一团刺目的血花,整个人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蒋先生!”陈浩南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严密的防备下,对方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安排了狙击手!
“是乌鸦!丢雷老母!我看到那个冚家铲了!”山鸡指着远处一个在火光中嚣张大笑的身影,怒吼道。
混乱中,陈浩南和山鸡一左一右,架起中枪后脸色煞白的蒋天生,且战且退,在几名忠心兄弟的掩护下,艰难地冲进了教堂侧面一栋废弃的副楼里。
外面的枪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乌鸦带着人和本地黑帮,已经将整栋副楼团团围住,如同围猎一群走投无路的困兽。
“陈浩南!你不是很能打吗?出来啊!扑街!”乌鸦嚣张的叫骂声在楼外回荡,“今天就让你们洪兴的龙头和红棍,一起死在这里!变成荷兰的肥料!”
副楼内,陈浩南等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他们身上都挂了彩,子弹已经所剩无几。蒋天生靠在墙角,昂贵的西装被鲜血浸透,气息越来越微弱。
“浩南……山鸡……”蒋天生艰难地开口,嘴唇发白,“是我……是我大意了……你们……你们想办法冲出去,回港岛,告诉阿耀……一定要稳住社团……”
“蒋先生,你撑住!我们不会丢下你的!”陈浩南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
弹尽粮绝,强敌环伺。
今夜,似乎真的成了他们的末路。大佬孝,你算到了一切,可我们,好像撑不到你来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