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内,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几乎要掀翻屋顶。
十几位在欧洲各国呼风唤雨的洪兴大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乌鸦和笑面虎生吞活剥。
“林先生!按我们洪兴的规矩,这种背信弃义,残害龙头的反骨仔,必须执行最严厉的家法!”一位来自意大利,掌管着当地码头生意,头发花白的白发大佬,声音洪亮地说道,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三刀六洞,再用铁链绑上石头沉入大海,以儆效尤!”
“没错!不这么做,我们洪兴的脸面何在?以后谁还把我们洪兴的规矩放在眼里!江湖上还有谁会怕我们!”另一位德国来的大佬也怒吼着附和,他甚至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江湖事,江湖了。
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手段,维护社团的尊严和规矩,这是他们混迹江湖几十年,早已刻入骨子里的信条。
陈浩南和山鸡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叔父辈的话,也是热血上涌,恨不得亲自操刀。在他们看来,将乌鸦千刀万剐,才能泄他们心头之恨,才能告慰那些惨死在阿姆斯特丹的兄弟的在天之灵。
然而,就在这片喊打喊杀的喧嚣中,林浩却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向下一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
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大佬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这个年轻得不像话,却掌控着全场节奏的男人身上。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这位林先生还有别的想法?这种时候,不杀人立威,还能做什么?
林浩站起身,踱步走到会议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乌鸦和笑面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叔父大佬的心情,我理解。”他环视全场,声音平静而有力,“用家法处置这两个人渣,的确可以泄愤,也可以维护洪兴的尊严。”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是,时代变了。”
“三刀六洞,沉塘喂鱼,那是上个世纪的玩法了。我们现在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即将迈入新的千年。我们洪兴,不能再用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来办事。”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家法,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这不可能!”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么能说改就改!坏了规矩,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浩不为所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高深莫测的弧度。
“谁说要放过他们?”
他指着地上的乌鸦,冷笑道:“杀了他们,太简单了。我要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我要让他们,成为我们洪兴,插向敌人心脏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