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不可弃。”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林昂将擦拭干净的弹匣重新装入枪膛，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刚刚从南京的权力风暴中抽身，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退的铁血煞气，让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将领，都不由自主地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诸位，”林昂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刚才说要‘以空间换时间’的几位将军，我想问一句，换到哪里去？换到重庆吗？”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拿起指挥棒，重重地点了点武汉的位置。
“武汉是九省通衢，是我国腹地的水陆交通枢纽！更是我们西部大后方工业基地的门户！一旦放弃武汉，我们正在四川、贵州建设的兵工厂、钢铁厂，就等于直接暴露在了小鬼子轰炸机的航程之内！”
“届时，我们将失去最后的造血能力，所谓的长期抗战，也就成了一句空话！一句自欺欺人的梦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上。
“更重要的，是人心！”
林昂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刚才叫嚷得最凶的几个将领。
“南京失守，已经让国人士气大挫！如果临时首都武汉，又不战而弃，或者像某些人说的那样‘稍作抵抗’就跑路，那全国军民心中，那股好不容易因为徐州大捷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就会被你们亲手浇灭！”
“国之将亡，必先亡其心！心气一泄，纵有百万大军，亦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不少人更是面露愧色，羞愧地低下了头。
常凯申看着这个愈发让他感到陌生的义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知道，林昂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不凡，”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的意思是……武汉，我们能守住？”
林昂迎着常凯申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自信的弧度，环视全场。
“守住？”
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
“我的义父，你的格局太小了~”
“我不只是要守住武汉。”
“我要在武汉城下，打断日本陆军的脊梁骨！我要把这里，变成埋葬他们四十万大军的巨大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