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的夜,带着甜腻的花香。
宫殿深处的寝殿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精致。唐山葬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指尖的念珠转得沉稳,目光却透过窗棂,落在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奇花上。花瓣是淡粉色的,形如蝶翼,夜里竟散发着幽幽的荧光,正是空气中那股甜香的源头。
“这‘女儿红’花,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花瓣能安神,果实却能乱性。”敖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方才宴席上的酒,就掺了这花瓣的汁液,虽无害,却能让人放松警惕。”
唐山葬点点头,他早已察觉酒中异香,只是浅尝辄止,并未多饮。这女儿国的平和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就像这女儿红花,美丽中带着陷阱。
“那女王,不简单。”沙悟净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从宴席上带回的糕点,“这糕点里掺了‘同心草’的粉末,常人吃了,会对第一个见到的人产生依赖之心。”
猪悟能在一旁咋舌:“乖乖,这是想把俺们都留在这儿?”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脸上带着不屑:“就这点手段?也想困住俺老孙?”
唐山葬站起身,目光沉静:“她未必是想困住我们,只是……这女儿国从未有过男子,她对外面的世界,对所谓的‘情’,太过好奇。”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宫女捧着一套锦袍进来,屈膝道:“高僧,陛下说夜深露重,让小女送套衣衫来。”她放下锦袍,眼神带着几分羞怯,匆匆退了出去。
那锦袍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料子是上等的云锦,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这女王,是看上师父了?”猪悟能嘿嘿直笑。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却见唐山葬拿起锦袍,指尖拂过上面的绣纹,忽然道:“这绣线里,掺了‘相思泪’。”
“相思泪?”众人都是一愣。
“是一种奇草的汁液,晒干后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梦中想起最牵挂的人。”敖烈解释道,“看来女王是想用情丝绊住我们。”
唐山葬将锦袍放回托盘,淡淡道:“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却也最是虚妄。若真被这情丝缠住,怕是再也到不了西天。”
他走到殿中央,体内洞天境的灵气缓缓运转,双手结印:“葬道·断缘!”
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扩散开来,如同清风拂过,寝殿里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消散,连带着空气中隐藏的异力也被涤荡干净。众人只觉心头一轻,先前那点莫名的烦躁与悸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断了?”红孩儿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
“情丝本是人心所生,心不动,缘自断。”唐山葬道,“她想用外物牵缘,却不知真正的缘,从不在这些虚饰之间。”
次日清晨,女王在殿上召见众人,见唐山葬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昨日的温和,反而多了几分疏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笑道:“高僧昨夜歇息得可好?”
“多谢陛下款待,一切安好。”唐山葬合十行礼,“我等今日便要启程,特来辞行。”
女王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轻声道:“高僧真的不愿多留几日?我国虽小,却也有山川美景,或许……能让高僧换种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