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唐山葬目光坦荡,“贫僧西行,为的是求取真经,度化世人,并非为了游山玩水。情之一字,于贫僧而言,是修行路上的阻碍,而非风景。”
他顿了顿,继续道:“女儿国国泰民安,本是乐土,只是困于‘无男’的执念,才会对男子生出过度的好奇。若能放下这份执念,广开城门,与外界互通有无,想必会更兴盛。”
女王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眼中的失落散去,多了几分清明:“高僧说得是。是我执着了。”她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唐山葬,“这是我国的‘通关玉牒’,有了它,西行路上的小国都会放行。权当……是我送高僧的一份心意。”
唐山葬接过玉佩,玉佩温润,上面刻着西梁女国的国徽,他郑重道:“多谢陛下。”
女王亲自送他们到城门口,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喊道:“高僧!若有朝一日,你取得真经,还会记得女儿国吗?”
唐山葬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扬声道:“贫僧会记得,这里有一位通透的女王,曾为贫僧指点过前路。”
声音远远传来,女王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将手中的女儿红花瓣轻轻洒向空中。
离开女儿国,众人都松了口气。
“总算走了,那女王的眼神,看得俺老猪心里发毛。”猪悟能拍着胸口。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只是用错了方法。”沙悟净道。
孙悟空哼了一声:“什么好意?分明是想留师父当国王!”
唐山葬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能感觉到,昨夜“葬”断情丝,不仅是断了女王的执念,也让自己对“情”之一字有了更深的理解。情非原罪,执念才是。若能坦然面对,不困于心,不伤于情,便是修行。
胸口的“葬源”微微发热,似乎在肯定他的感悟。他能感觉到,随着对“葬道”的运用愈发纯熟,这股力量与天地的联系也愈发紧密,偶尔甚至能捕捉到来自其他世界的微弱波动。
“前面是火焰山了。”沙悟净指着前方一片赤红的山峦,那里浓烟滚滚,热浪滔天,连天空都被映成了橘红色,“要过火焰山,得借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铁扇公主?牛魔王的老婆?”孙悟空眼睛一亮,“俺倒要去会会她,看看她的扇子厉害,还是俺老孙的金箍棒厉害!”
唐山葬点点头,目光深邃。火焰山,芭蕉扇,牛魔王,铁扇公主,还有那个被观音收走的红孩儿……这里面的因果,怕是比女儿国的情丝还要复杂。
他的葬道,或许能在这片灼热的土地上,“葬”去一些更深的执念与恩怨。
火焰山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唐山葬走在最前,步伐沉稳,身后的同伴们虽被热浪烤得汗流浃背,却没人抱怨,只是紧紧跟上。
他们知道,越是艰难的考验,过后的收获就越大。而每一次收获,都在让他们离那个遥远的目标——诸天万界,更近一步。
唐山葬握紧手中的通关玉牒,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气与气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葬道西行,无论情丝也好,烈焰也罢,皆是虚妄,皆可埋葬。
前路漫漫,他自当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