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地宫的青铜门开了三天后,京畿总捕署来了个新的头儿。
陆渊穿着从六品的青色官袍,腰上挂着银鱼符,很稳地走进了衙门大厅哈。
早上的太阳光照在窗户上,然后又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呢。
一百个缇骑站在两边,铠甲很整齐,刀都还没拔出来,但是感觉就很吓人啦。
这是大奉王朝最厉害的搞刑侦的部门,现在归他管了。
“参见司丞大人!”大家一起喊,声音很大,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陆渊点了点头,看了看大家,没人敢跟他对视。
他知道,这些人怕的不仅仅是他的官位,也是因为那天晚上皇城南边出了怪事,还有《劾天书》第四章写了“我即天条”四个字的时候,天地都有反应,那个威压很厉害。
他成了一个传说。
但是呢,他走进里屋准备洗脸的时候,心里突然感觉有点冷。
铜盆里的水很平静,像镜子一样,映出了他瘦瘦的脸。
他用水洗了洗脸,再抬头的时候,水里的人居然笑了,那个笑很阴冷——那不是他的表情,绝对不是!
那双眼睛里有贪婪、暴力,还有一点……对权力很变态的喜欢。
陆渊马上抬头,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再去看水盆,里面的人又变回了正常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眼花了。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觉真。”他小声喊,没一会儿,大理寺的一个实习文书就跑进来了,“去查一下我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觉真的脸色有点变了:“大人,我查了三遍了。昨天晚上半夜,你签发了一道命令,调了三百个铁衣缇骑,去搞城西的‘回春药堂’。现场有九个尸体,都烧掉了,脊椎都弯得跟蛇一样,好像是被什么奇怪的法术搞了……文件在这里。”
陆渊拿过文件,手指头冰凉。
签名确实是他的字,盖的章也是真的官印,连法力波动都跟他右手用法的习惯一样。
可是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打坐休息,根本没写过字,也没出过房间。
***
“李师爷。”他又喊了一声。
一个老头快步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账本:“大人,这是从火灾现场找回来的账本的一角……上面记了三十七种很毒的药材去了哪里,其中有七种……是不能卖的。”
陆渊看了很久,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些药材放在一起,就是《太素毒典》第七方——苏家不外传的“蚀骨牵魂散”的配方。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脚步声,苏清漪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上就插了一个骨头做的簪子,脸比平时还要白。
“我已经看过尸体了。”她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很重,“毒是活着的时候被弄进去的,不是死后。下毒的人很懂药,手法非常准……是我们苏家嫡传的指法。”
她抬头看着陆渊,眼神很尖锐:“但是这个法术已经失传了一百年了,连我也只在破书上看过图。如果有人能用出来……要么是苏家的人,要么……就是偷学了我们埋在祖坟里的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