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怀疑什么——怀疑是他，用了她的身份、她的家学，去杀人灭口。
但他没有解释。因为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到底是谁？
用他的名义杀人？
用她的家学作案？
还要把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
然而，陆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务员真是后悔，体制内太累了，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人际关系也很复杂。
他转身走向大厅，那里有一面很高很大的青铜镜子，听说还是前朝皇帝给的，能辟邪。
可是现在，镜子里面黑乎乎的，好像不是在照东西，而是在看人的心里想什么。
他抬起右手，发动了【天罚之眼】。
他眼睛里闪过一道金光，视野突然变清楚了——罪恶视界启动了，一百步内，欠了血债的人身上都会有红光。
可是当他看到镜子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里的人动作慢了半拍。
他抬手，镜子里的手才落下；他皱眉，镜子里的眉毛过了一会儿才跟着动。
那一瞬间，好像镜子里有另一个“他”，在自己思考，自己做反应。
陆渊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开始下命令：“封锁总捕署，谁都不准进出。把所有铜镜、琉璃瓦、水缸这些能反光的东西都拆下来，全部集中检查！”
命令刚下完，小蝉就悄悄进来了。
她是个哑巴，天生没有影子，从紫宸门出事后就跟在陆渊身边了。
她现在站在铜镜前，低着头。
陆渊突然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居然有两个小蝉。
一个站着不动，另一个慢慢转过头，看着镜子外面的陆渊，嘴巴好像要说话。
他猛地冲上去，手上聚了灵力想把镜子打碎，但被一个很沙哑的声音阻止了：
“别打碎它。”
一个老铜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弯着腰，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上面灰扑扑的，一点光都没有。
“这是‘哑镜’。”他把小镜子递出去，声音很难听，“它不照假的，只照你的心。如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别信它，也别信你自己。”
陆渊接过来，手心一阵疼，好像有针扎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