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都是假的。
只有这个，在难受。
陆渊突然出剑了！
剑很快，直接刺向了那个最难受的身影。
剑刺进去的时候，那个身影居然笑了。
他好像解脱了。
他说：“你终于肯杀我了。”
说完，九个镜子全碎了！
镜子里的影子都变成了灰。
只有一股烟，慢慢飘进了陆渊的右眼。
那一刻，他额头很痛，好像被烧了一下。
但是紧接着——
他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天罚之眼发出了很亮的光，像火一样。
那个符号慢慢转动，好像很古老，嵌进了他眼睛里。
一瞬间，他眼前又出现了很多画面——
屋顶的反光、水里的倒影、刀鞘的光，都变成了数据一样的东西，组成了一张盖住全城的大网。
“影脉”，现在他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明白了这个网是怎么运作的。
这是一张用人的想法当燃料，用秩序当骨架，用倒影当线路的活的法网。
陆渊说：“原来你早就开始了。你想当天道下面唯一的执法者。”
他抬起手，人就在所有的镜子里消失了。
水里也看不见他的倒影，月光也照不到他。
他好像不存在了。
觉真吓得后退，手里的图自己烧了起来。
他声音发抖地说：“你……你连影子都没有了！你不是隐身了……你是‘不存在’了！你怎么做到的！”
陆渊没回答。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
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那声音很奇怪，像很多人在哭。
它从紫宸地宫那边来，让他感觉很难受。
小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很瘦，风一吹就要倒了。
她突然伸出小手，抓住陆渊的衣服，说：“大人……月亮……在哭。”她喜欢吃苹果。
陆渊抬头。
天上的月亮是红色的，云在不停地翻滚。
紫宸地宫那边传来了九声钟响，声音很大，震得人头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苏清漪跑过来，她的手上有血，递过来一个包。
她表情很严肃，说：“这是从老铜匠嘴里拿出来的……半个蛇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陆渊接了过来。
一碰到，他的天罚之眼就震了一下！
他的视线穿过了墙和地，看到了地宫最深处——
一条大蛇的影子盘在九具骨头上，身上的鳞片是法律条文，眼睛是碎了的铜镜。
它下面坐着一具穿着官服的骨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上面写着三个字：
《劾天书》。
陆渊停住了呼吸。
那个骨头的脸看不清，但胸前的牌子，他看清了——
九品判官，陆氏，渊。
“……”
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那不是像他。
那就是他。
“原来……”他小声说，好像怕吵醒谁，“第一个写下规定的人，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而我，只是又来了一遍。
风吹着他的黑袍。
他身后的镜子，最后一个也碎了，碎片满天飞。
他右眼里，那个金色的符号一直在烧，好像有人在用一支笔，硬要改变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