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呢。
大殿上，三秒的影像放完了，纱布上的影子也没了，哈。
大臣们都不敢说话了，好像呼吸都停了。
这个影像太惊人了，让大家知道了十五年前的真相，比如什么火灾啊、小女孩啊、还有袖口和印章啥的，反正很重要。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很紧张。
他盯着楚霄，又看了看殿里的柳莺儿。
她身上披着崔璎珞做的嫁衣，胸口绣着一只燕子，看起来很别致。
“这太荒唐了！”礼部尚书突然站出来，声音都在抖，“这怎么能当证据呢？陛下，您要看清楚啊！”
他刚说完，刑部侍郎也大声说：“柳莺儿杀了七个人，证据都有的！就算有别的原因，也不能不遵守法律啊！要是随便就改判了，那国家的法律还有什么用呢？”
大臣们一下子都开始吵起来了，朝堂上乱糟糟的。
就在大家吵得很厉害的时候，崔璎珞站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
她把外面的袍子脱了，里面居然也是一件白色的嫁衣，上面也绣着一只燕子，跟柳莺儿那件一模一样，那针脚，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
“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她的声音很清楚，“我说过，这件衣服，她比我更应该穿。”
大臣们都惊呆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柳莺儿面前，动作很慢。
她把嫁衣披在柳莺儿身上，还帮她弄平整了，小声说：“这辈子，我让你也当一回新娘。”
柳莺儿抖了一下，锁链也响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手发着抖去摸那只燕子，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地板上。
她慢慢抬起手，用尽了力气，把自己脸上最后一块面具给揭了下来。
“咔”的一声，面具掉地上了。
她的脸露了出来，皮肤都烧坏了，左眼也瞎了，嘴也是歪的，很难看，只有一边脸还好好的。
这就是被火烧过的脸，也是没人知道的真相。
她被人拖到一面铜镜前，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手指修长。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新娘”，就是一个女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地问：
“我……还活着吗？”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风都好像停了。
皇帝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哑：“柳氏虽然犯法了，但是情况特殊，可以原谅，把她贬为平民，以后不准当官了。”
皇帝这么说，其实就是放了她。
圣旨一下，锁链就打开了。
柳莺儿没谢恩，就那么站着，像根草一样。
退朝的钟声响了，大臣们都走了，走得很快，谁也不敢回头看。
楚霄站在台阶下面，一只胳膊的袖子空空的。
他觉得事情还没完，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麻烦。
走廊的风很大，雪花都吹到脸上了。
一个穿盔甲的人出现了，是谢无咎。
他站在影子里，盔甲还没脱，脸还是那么冷，但眼神没那么凶了。
他看着楚霄，看了好久，才小声说：
“你这次赢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但是你别忘了，还有六箱军火没找到，晋王还在宫里呢，天枢院的账本也还差三页。”
楚霄没说话，就看着他。
谢无咎从怀里拿出一个青铜戒指，递了过去。
“给你这个。你要是想知道天枢院的消息，就去城南鼓楼敲三下，记住是三下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