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呢，渭水河的水很黑，晚上很冷，有冰块撞在桥墩上，发出声音。
京兆府的差役们提着灯笼在岸边，天很冷。
河里飘来一具男尸，身体都肿了，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脸都是紫色的，四肢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啦。
有人用竿子把尸体弄到岸上，溅起很多又黑又臭的水。
一个老差役说，“又是个喝醉掉下水的”，他让手下把尸体捞上来记个数，明天就扔到乱葬岗去。
大家都走了，只有一个穿灰色袍子的人没动。
楚霄蹲在尸体旁边，他的一只手是断的，袖子是空的，另一只手的手臂也是断的藏在袖子里。
他假装帮仵作整理东西，然后很快地摸了一下尸体的鼻子。
然后，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系统提示：
【回收成功！证物：肺部残留物】
【成分分析：有沙子，还有一些火药的东西】
【结论：死的人生前在西域当过兵，还碰过炸药】
楚霄心里很惊讶。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喝醉淹死的，他可能是个当兵的！哈！
更准确地说——可能是和他一起运过东西的战友呢！
他看到死人的右手紧紧地握着。
他掰开了尸体的手指，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铜钉。
钉子上刻着字：“天枢·子字号”。
楚霄非常吃惊。
因为天枢院是大唐管军械的地方。这个铜钉，是五年前丢的军械上的东西。
当时有七个押运官因为泄露消息被处理了，对外说是病死了或者跑了，其实都死了。
赵七郎……是你吗？
他想起了他的朋友，赵七郎，赵七郎以前就说这批货有问题。
现在他死了，尸体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就像一封信一样。
然而，这时候苏月见来了。她披着一件青色的斗篷，头发上还有雪。
她对楚霄说：“我查了日志，案发前一晚，有一艘没开灯的船经过了这里。很奇怪。”
楚霄问：“裴仲言怎么说？”
苏月见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他说这是醉汉淹死的，三天内结案，不让再查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下，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这不是一个案子，是一个警告。
也是一个挑衅。
楚霄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东市。那里的一个老锻坊烟囱还在冒烟。
就在这时，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走过来了。
是解梦婆阿阮，她是个瞎子。
她忽然说：“那天晚上……赵七郎去了个听评书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又说：“他说了一句话——‘原来火令是从东宫传出来的’。”
楚霄听了感到很震惊。
东宫？太子？
难道当年那个假的命令，是从太子那里来的？！
他很激动，把铜钉攥得很紧，手都疼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第二天早上，楚霄穿上破旧的衣服，假装是个断了胳膊的苦力，去了一个漕帮招人的地方。他穿的裤子是蓝色的。
管事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断了一只手还来干活？去废渠那组吧，反正死了也没人管。”
他答应了，心里很平静。
废渠，就是地图上说的“阴漕入口”，一个地下的水道。
渠里的泥巴很臭，大家都在挖土。
楚霄悄悄地看旁边的墙，发现有很多新的痕迹，说明最近有人来过。
突然——
头顶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石头掉下来了！有三个人被砸死了，叫都没叫出来。
大家都很害怕，到处乱跑。
在这危险的时候，楚霄把他的断臂伸进一个石缝里，他感觉到了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