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好大的雨啊，桥洞里面很冷，水都已经到脚那了。
楚霄拿着一个破本子，脑子里还在想十七年前的事儿，就是那个监国印，他心里很不舒服。
突然，他脚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赶紧看过去。
他看到一个老头，是杜三更，他好像中毒了。他全身都在抽搐，嘴里有白沫，眼睛也翻上去了。他的表情很奇怪，在笑。
楚霄说：“杜三更！”然后跑了过去。
那个老头听到声音，眼睛动了动，好像清醒了一点。
他把一个褐色的药丸给了楚霄，他的手好凉啊。
他断断续续地说：“……回春……堂……不是救人……是喂鬼呢……”
说完他就死了。但是他还在笑，笑得很难看，嘴都咧开了。
楚霄心里很震惊，他去摸了摸尸体的手。
【叮！回收成功！证物是皮下组织残片】
【检测到“赤髓草”这个东西，神经有问题，应该是长期少量吃这个导致的】
【警告：这个东西有毒，能让人产生幻觉，一直吃的话脑子会坏掉，人会疯】
楚霄看着手里的药丸，手上都用力到发白了。
他说：“你们拿活人当东西炼药？”他的声音很冷。
雨停了，天亮了。
第二天早上，长安西市乱糟糟的，因为死了十几个人。这些人都笑着，脸色很难看，死的很奇怪。
官方说这是闹鬼了，让大家烧香，不要出门。
但是，楚霄觉得这不是鬼干的，是有人杀了他们。
他晚上去看尸体。他把盖尸体的布一块块掀开。
死的人都笑着，脸很奇怪，皮肤很干。
他一个一个地看，然后发现每个尸体后面都有一个烧焦的痕迹，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到。
他伸出手，用他的假肢碰了一下其中一个尸体的头骨。
【叮！回收成功！证物是脑髓碳化点】
【热量在“风府穴”这个地方，不是生病】
【可能是药把身体点着了，从里面烧起来了】
“用药把人点着……还让人笑着死。”楚霄的表情很冷，“还说是‘安神’药，真是坏。”
他从停尸房出来，苏月见在外面等他，她看起来很担心，她说：“你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楚霄说：“是回春堂。他们每天都给穷人发粥，大家都去抢。但是如果那个粥有问题呢？”
苏月见听了很惊讶，于是说：“你的意思是……他们用活人试药？”
“不只是试药。”楚霄说，“是炼人。”
为了搞清楚，他把自己弄得很脏，去排队领粥了。
早上有雾，好多人在排队，看起来都很可怜，想喝粥。
他看到一个叫青黛的药童，她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但是动作很快。
她每盛一勺粥，就会从袖子里弄点红色的粉末放进去。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碗打翻了，然后偷偷弄了点粥。
【叮！回收成功！证物是粥的残留液体】
【里面有“赤髓草”、“龙骨灰”、“人中黄”这些东西】
【这些药放在一起有毒，会让人产生幻觉，神经会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