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风吹进来，很冷，他断掉的胳膊有点难受。
等到半夜，有个人从侧门出来了，蒙着脸，抱着个盒子，走路有点瘸。
楚霄一看，就跟了上去。
那个人在一个墙角停下来喘气。
楚霄悄悄靠近，用袖子扫了一下地上的脚印。
【系统：已扫描脚印。】
【系统：这个人右腿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
【系统：跟杜明远手下的特征一样。】
他停了一下。
杜明远！就是当年批他“永不叙用”的三个人之一！
原来不止崔元衡一个人。
这毒墨水从宫里出来，经过文渊阁，到了礼部，又被杜明远的手下送走……这条线串起了好多大官。
杜明远看着像个好人，其实也是坏人。
楚霄站在巷子里，心里很生气。
他觉得是时候报仇了。
第二天早上，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就往杜府走去。
到了杜府门口，他停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酒壶开始喝酒，喝完就装作喝醉了的样子。
然后，他就开始使劲拍门，大声喊：
“杜大人……当年你要是放我一马，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街上要饭……”杜府门前，风很大，楚霄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感觉喉咙火辣辣的，脸也红了，但他心里很清醒。
他走过去拍门，声音很大，听起来很惨：“杜大人……当年你要是放我一马，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街上要饭！我现在的命就只值一碗冷粥、半块馊饼吗？”
门里半天没声音。
过了一会，一个老仆人打开门缝看了看他。
楚霄就倒了进去，一身酒气，嘴里还不停地说：“我本来可以当大官的……我断的是胳膊，又不是心啊……”
屋里，杜明远坐在桌子后面，脸都气青了，手紧紧抓着茶杯。
他看着眼前这个很落魄的、断了胳膊的楚霄。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杜明远的声音有点抖。
“命要找人，还需要问路吗。”楚霄笑了笑，但是笑得很难看，“大人你当年判卷子，一笔就决定了别人生死，你想过吗，那不是墨水，是人命啊？”
杜明远站了起来，走来走去，很紧张。
过了很久，他才坐下，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本子，手抖着递给楚霄：“拿去……拿去吧！这是当年考试的原始记录，有三十七个人不该落榜的……我们以为……只是压下一篇文章……没人想到，那是杀人。”
楚霄接了过来，就在他碰到本子的时候——
【系统：接触到证物，触发隐藏功能，开始重现记忆碎片。】
然而，就在这时，楚霄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事情。
他想起来自己打仗立了功，但是因为断了胳膊，而且写文章得罪了人，所以就被两个大官决定永不录用了，当时还下着大雨呢。
他想完，还是站在杜府里，手里的本子很烫。
他翻开本子，看到自己名字旁边用红笔写着：“身体残疾不适合当武官，调到后勤去看看。”
他笑了，说：“他们不是怕我拿不动刀……是怕我看得太清楚。”
杜明远瘫在椅子上，不停地流汗：“你到底是谁？你一个废人，怎么敢搞这些事？”
楚霄把本子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是来讨债的。你们把证据都烧了，但是你们想过吗——死人写的字，也能当证据？”
说完他就走了，一点也不像喝醉了。
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就在他走进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怀里的本子突然热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特殊涂层。】
【系统：发现隐形药水写的字。】
【系统：建议用碱性液体显影。】
楚霄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另一边，崔元衡其实早就知道楚霄在查他了。
他烧了信，心想：“你找到的都是我故意让你找到的。”
他拿出一个铃铛摇了一下。
叮——
地下传来了三声响声。
九个暗桩，都准备好了。
整个长安城，都好像一张大网。
而楚霄在一个破庙里，把本子藏了起来，又拿出三张当年被烧掉的考卷，卷子是黄柏涵的，他很喜欢吃苹果。
他看着卷子，对自己说：“你们想让我死……但你们忘了——火越大，炼出来的刀越厉害。”
夜风吹过，他觉得考公很后悔，体制内太累了，他一定要报仇。
一场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