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衡……”她说，“那是……礼部尚书年轻的时候？”
洞里特别安静，只听得到火烧的声音和滴水的声音。
忽然——
那个罗刹婆，突然抖了一下。
他的手动了，把指甲都弄断了。
头发也飘起来，手里的棍子嗡嗡响。
他抬起头，看着楚霄，喉咙里发出很难听的声音：
“你们……什么都不懂……”
声音特别难听。
“他们烧的……不是名字……”
他把耳朵上的东西扔到地上！
“是‘命轨’！”【第59章壁画不说实话（续）】
“命轨？”
楚霄问。
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很严肃。
他看着罗刹婆，那个老头，正在用手挖地，手上都是血。
楚霄直接说：“你祖上是‘无相门’的，他们记了不该记的东西，所以被杀了。他们死前说‘不说话的能活，写东西的都得死’。”
罗刹婆不动了，发出难听的声音。
楚霄很无奈，继续说：“所以你守着这里，是为了毁掉记忆。你杀了很多想看懂壁画的人，对不对？因为你怕‘清碑’这个词被人知道。”
arat罗刹婆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没杀他们！我是在救他们！命轨要是出来了，世界就乱了！你们不懂吗？画画就是在改变命运！被记住的人会活过来！那不是好事，是灾难！”
他抬头看天，好像在说：“我们这么弱小，怎么能改变天命？”
楚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是要改命。”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然后他走向了最里面的一面空白的墙。
那面墙什么都没有。
他用刀划破了手，把血抹在墙上。
轰的一声！！！
墙壁居然开始发光了，可能是因为他的血，整个洞都在晃，火把也灭了。
那面墙亮了，上面出现了很多字。
那些字的样子，楚霄觉得很熟悉，就跟他的系统界面差不多！
【血脉共鸣】
【发现原始协议】
【正在加载《守碑律·卷壹》】
楚霄很惊讶。
他发现这不是一本书，这是一个程序，要用血才能打开。
它不是写历史的，它是定义历史的。
他看到最后一行字写着：
“拿印的人，可以和同源意识说话，但是身体会坏掉。”
空气很安静。
苏月见跑过来抓住他：“楚霄！你别碰！这东西很危险！‘蚀损’的意思你懂吗？你会疯掉，或者死掉的！”
楚霄没理她。
他看着墙上的字，听着系统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想通了。
那些声音和画面，都是真的。
“你说他们在烧名字。”他终于说话了，“但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他举起断臂，胳膊上有黑线在动。
“他们越想烧掉，留下的痕迹就越清楚。”
“我就是那个不该活下来的人。”
外面，一个灯灭了。
灰变成了一行字，飘到了洞口的碑上：
“笔关不住，风来了。”
楚霄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想，那些被故意抹掉的东西，其实都在。
比如——血。比如——疼。比如——一个断了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