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霄的手指要碰到那个卷轴的时候，突然，时间好像停住了。
风也停了。
血珠子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的脑子里传来了很大的声音，系统好像在开一扇大门：
【……检测到原始印契协议响应】
【……血脉共鸣完成度97.8%】
【……准备载入核心权限——】
下一秒，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那个《无相真言》。
手指一碰到，他就感觉到了一个东西。
然后，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他看到了以前的事情。
【记忆碎片重现·完整解锁】
【影像载入：贞观元年·太极宫·凌烟阁东侧秘殿】
【时长：28.7秒｜环境音效同步率99.3%｜情绪流向解析中……】
楚霄的眼前突然很亮！
他看到了一个大殿，殿里有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会发光的字。
太宗皇帝站在桌子前，他把一个断了胳膊的木头小人放进了一个暗格里。
皇帝说：“真正的规矩，不在纸上，在人的喉咙里，在笔尖上，在断臂者不肯合拢的掌心里。”
然后，殿门开了。
一个断了左胳膊的人走了进来。
楚霄看到那个祖先长得和自己很像，他很震惊。
那个人把一把剑插在地上，剑柄上刻着很多名字，还有一个名字是“楚·霄”。
画面最后，那个人转过身，看着楚霄，嘴巴在动，系统翻译了他的话：
“印使不灭，碑即未倒。万民之口若成海，囚笼自溃为沙。”
轰——！
现实回来了。
洞里的东西都碎了。七个白骨架子都举起了胳膊。
罗刹婆在大叫，觉慧在磕头，苏月见抱着晕倒的楚霄，她哭了。她看到楚霄断掉的胳膊那里，皮肉裂开了，里面有金属一样的东西在动……
她抱着他，很害怕。
但是楚霄很快就醒了，他看起来很有精神，眼睛很亮。他还笑了。
他睁开眼，眼睛里一点也不累。
“我不是一个人在查案……”他说话声音很哑，但是大家都能听清，“是一万具白骨，在借我的手——翻案。”
然后，他把那个《无相真言》递给了觉慧。
那个小和尚用手接住了。
“从今天起，残兵营幸存者的后代，都可以加入‘守碑盟’。”楚霄说，“名字不刻在庙堂，刻在边关的砖缝里。风吹一百年，它就亮一百年。”
这时候，拓跋烈进来了，他拿着三个铜牌。
楚霄看着他，然后笑了，那个笑很冷。
“这一次……”他低声说，他断掉的袖子在风里飘，像一面旗子，“我不再是追着命令跑的斥候。”
“我是来收回——属于我们的历史的。”
远处，传来了琵琶的声音。
叮——
叮叮——
声音很急，好像在打仗。
这个曲子叫《西风破阵引》。
然而，在大理寺的验物房，有个人正坐着。
他好几天没睡了，脸很白，左胳膊上缠着布，有血。他面前放着三根很细的针，针尖上有点胭脂，那个胭脂是贵妃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