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宅的后巷很湿。
楚霄靠着墙站着，他的左袖子是空的。
他刚从温知白尸体那里过来，手上还热乎乎的。
他的脑子里很乱，一会儿是石头娃吃饼的样子，一会儿是陈阿九唱歌，一会儿又是温知白临死前说的话：“……我妻……藏在妆匣第三层……”
他没有多想。
因为时间很重要，拖久了线索就断了。
温家正在办丧事。
楚霄翻墙进了院子。
他躲开看门的仆人，进到了里屋。
温夫人正坐着，手里拿着一根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
楚霄站在门口，对她说：“我不是来抢东西的。我是来帮你老公把话说完的。”
她听了很惊讶，于是慢慢放下簪子，打开一个化妆盒，在第三层，拿出了另外半块玉。
两个玉合在一起，发出了声音。
玉上面出现了一张地图，画的是工部地下的样子，有个暗道通向一个地窖，终点写着“稽查阁”三个字。
楚霄拿了玉就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说：“你要是信我，明天早上就去东市鼓楼听鼓声。”
他说完就走了。温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不紧张了，把手里的簪子扔了。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半小时后，地窖的门开了。
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和铁锈味。
苏月见在上面守着，她拿着剑。
楚霄没让她下来，因为他觉得这地方一个人进去比较好。
他开锁的时候，手指还在流血，血滴在锁上，有“滋滋”的声音。
里面全是文件，还有很多蜘蛛网。
他找到了一本册子，上面写着《贞观十三年军备稽查录》。
翻开第一页，写着：
【碎叶前线报告】刀在冷天容易断，已经死了三十七个士兵了。怀疑是铁矿有问题……
旁边有批注，写着：
“技术不好，怪武器干什么？”
签名是：裴恪，天工坊监造使。
楚霄看了很生气，他感觉很冷。
他突然笑了，说：“原来你们早就知道……”
他又说：“刀断了没事，人死了也没事，只要你们的权力还在就行。”
“吱呀。”
头顶的门开了。
一个人站在那里，是裴文宣，他拿着一个大锤子。他走下台阶，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哈。要是不严厉一点，谁会给你好好干活呢？要是不分等级，那不就乱套了吗？”
楚霄没理他。
他举起那本册子。
裴文宣的身后，还有很多人。
楚霄突然把册子给点了。
火烧了起来。
他说：“那好，今天我就要用这火，把你们做的坏事都揭发出来。”
火烧到字的时候，旁边的一面墙突然开了个暗门。
门里没有文件。
是一堆断了的刀柄，像山一样高。
每个刀柄上都刻着字——
甲字三队。
楚霄站在那里，他的左手张开，伤口很烫，然后他看到了提示：
【提示：正义值增加3700点。】
【新功能解锁：低温脆裂模拟（仅限金属）】
他没看提示。
他只是看着那个门，看着那堆刀柄，看着上面的字。
他仿佛听到了三十年前，第一把刀断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