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废窑顶塌了，月光照了进来。
这个窑里没有灯，黑乎乎的，但是有三堆火呢，两堆是烧的炭，还有一堆是人啦。
楚霄坐在地上，他的一只胳膊没了，另一只胳膊上包着黑布，看起来好像受伤了。他面前放着很多火铳的零件，都是坏的，上面还有一股火药味。
一个叫石头娃的小孩跑过来说人都来了。他很累的样子。他手里还拿着一碗粥。
他说，“师父……人都来了，哈”。他说工匠来了二十六个，学徒来了四十九个，老的少的都来了，好多人啊。最小的才九岁，还自己带了工具。
楚霄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外面。
外面站了很多人。都是工匠。有老的，有小的。他们看起来都很惨，有的背着工具，有的眼睛不好，有的腿也瘸了，就是之前被火铳炸的。
大家都喘着气，窑里味道很难闻，有铁锈味，还有汗味。
然后，楚霄就站了起来。
他走到一个坏掉的零件前面，用牙把左胳膊上的布给咬开了，露出了他断掉的手臂，那手臂看着很吓人，在月光下还有点发光。
他没碰那个零件，就把断臂放在零件上面。
他说：“这个东西会爆炸，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一下？”他的声音很难听。
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吓得不敢说话，还有人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地上的炭，发出了声音。
然而，这时候一个老头站了出来，他叫陈伯。
陈伯说，“我……我试试。”
大家都看着他。
他只有一个眼睛，另一个眼睛是坏的，但是他剩下的那个眼睛很亮。
他走到墙边，拿了根炭，就在墙上画了一个图，说这里应该加一个泄压槽，这样就不会爆炸了。他还说了具体的尺寸和写法。
楚霄听了陈伯的话，心里很激动。他觉得陈伯说得很有道理。
他盯着墙上的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
他说，“好。”然后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断臂，敲了三下。
这个时候，别的地方也发生了一些事。有个女的拿着命令，好像要去修东西。还有个人在看星星，说五天后有大事发生。还有一个地方，一个盒子里有块玉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