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敬你的。”
突然，风停了。
殿里的蜡烛火苗都在晃。
楚霄好像想去拦他。
但是李慎之看着他，眼神很厉害，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很难选。你要是说出真相，国家就乱了；你要是包庇我，那些死人就白死了。你选吧，这才是对你的考验呢。”
说完，他就把毒酒喝了。
他喝酒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楚霄感觉自己断掉的胳膊那里特别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发出来的疼，好像是三年前那七个同学在死前抓着他，跟他说：“快跑，别信任何人。”
他很害怕。
而李慎之已经喝完了。
杯子掉地上碎了，碎成了七片。
他就那么站着，然后就倒下去了，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楚霄跪了下去。
他不是想跪，是腿自己软了。
他觉得断胳膊那里疼得要死，头也很晕，耳朵里嗡嗡响。
就在他快要晕倒的时候，系统说话了。
【系统提示：你触发了师徒反目的剧情！】
【系统正在分析……正在投影……】
然后，有一条红线从李慎之的尸体上飞了出来，很细，但是特别亮！
它先是飞到了柱子上，柱子上的龙坏了。然后又飞到了一个王爷的腰带上，玉带也坏了。然后又飞到了一个官员的袋子上，袋子也断了，掉出来一个牌子，上面有个蜡烛的图案。
红线还没停。
它飞出了大殿，飞得好远，最后飞到了一个叫玄武门偏阁的地方。
楚霄觉得很难受，想吐血，但又咽下去了。
他出了好多冷汗。
然后他脑子里出现了几个选项。
【选择一：交出证据。后果：太子完蛋，天下大乱，很多无辜的人都会死。】
【选择二：烧了证据，骗所有人。后果：李慎之的罪名就定死了，那七个尸体也成了坏人，永远没人管了。然后你，就会成为新的坏蛋头子的手下。】
【选择三：……】
第三个选项还没出来，楚霄就抬头了。
他看到了苏月见，她很担心地看着他。她穿着女官的衣服，手都掐出血了，但是她眼神很坚定，好像在鼓励他。
楚霄觉得，她的眼神比什么都重要。
他拿着手里的纸，纸都把他的手划破了。
他对自己说：“原来……不是我找真相，是真相逼我做选择啊，啦。”
话刚说完——
外面的风雪突然变得特别大！
突然，外面来了一个坏人，站在墙上。他戴着眼罩，手里拿着一个用人骨头做的哨子。
他看着大殿里的烛光，烛光在哨子的小孔里，好像变成了一条龙。
风吹得像有人在哭。
大殿里，七个棺材就那么放着。
最后，楚霄感觉，好像有第八盏灯亮起来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