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还没亮呢，太极殿里真的好冷啊。
地上放着七个白色的棺材，里面都有尸体，尸体都是坐着的，脸色不好看，但是嘴巴好像在笑，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很奇怪哈。
这就是那七个“烛影尸”，有周延，沈青梧，王崇义，还有几个当官的和一个女官，还有一个药铺的老头。
他们死的样子都一样，香没点，灯也被人搞坏了。桌子上还有本叫《贞观律疏》的书，上面的字还是新的。
外面风很大，还下着雪，吹得门一直响。
太子李承乾站在旁边，他看起来很严肃，他穿着太子的衣服，但是没系腰带。
他没说话，就挥了挥手，然后礼部的一个官就把死人的家属带上来了。家属们都来了，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女的，他们都在哭。
一个女的就说：“求求你了殿下，你要给我老公一个公道！”还有人喊：“快去查查那个灯是怎么回事！”
朝廷上的官都不敢说话。
有的人把手里的板子捏得很紧，有的人在袖子里掐自己的手，都流血了也不知道。
这时候，楚霄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他少了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
他没穿官服，就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衣服，他走路不快不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大殿中间，走路的声音很响。
好多人都看着他，有的人很奇怪，有的人怕他，还有人偷偷地笑，觉得一个残疾人怎么能来这里。
但是楚霄谁也没看。
他抬头看着上面，皇上没来，说是生病了，现在是太子管事。
他没有下跪。他站得笔直，然后他说：“我找到了证据，李慎之就是凶手。”
大殿里的人一听，都炸开锅了！
有人把砚台都打翻了，墨水流了一地，跟血一样。还有人吓得后退，撞到了宫女，盘子杯子掉了一地，响个不停。
就在大家都很吵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风和雪都吹了进来。
然后李慎之就来了。
他是个老头，穿着青色的袍子，手上还拿着个灯。
他没看那些生气的官，也没看太子，直接走到了楚霄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给楚霄鞠了一躬，头都快碰到地了。
他说：“楚霄，你来判我的罪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好像是很多年前他当老师教楚霄的时候一样。
楚霄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没有躲开，就把手里的文件打开了。
里面有什么军令啊，地图啊，还有药方什么的。反正就是说，李慎之让突厥人往北边跑，然后要把自己人都杀了灭口。
上面还有李慎之的签名。
然后楚霄又拿出来一个地图，上面有七条红线，都指着一个叫永明阁的地方。
最后，他又从文件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灯亮了人就回来，灯灭了罪就暴露了。”
礼部尚书很生气，于是说：“李慎之！你骗皇上，害好人，你该死！”
李慎之听了就笑了。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后悔，也不害怕，就是很累的样子。
他说：“我不是骗皇上。”他看了一圈当官的，最后看着楚霄说，“我骗的是天理。”
说完，他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杯子，里面有黄色的酒，一看就有毒。
他拿着酒杯。
他说：“这杯酒，是敬那些死了的影卒的，他们死在狼山口，连个名字都没有；”
“还有我那七个学生，他们被雪埋了，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还断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