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一下子就觉得很不对劲，因为他想起来了，三年前沈青梧跟他说过，有个叫陈九歌的叛徒，手腕上就有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伤疤。
所以他明白了，安禄山就是那个叛徒陈九歌。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北边山坡上什么都没有。
风停了，天上黑乎乎的，星星也很少，连鸟叫声都没有。
安禄山刚才那一嗓子叫得特别大声，很难听，但楚霄没抬头去看。
他只是看着安禄山的手腕。
月光照下来，能看见他白白的胳膊上，有一个月牙形状的旧伤疤，伤疤中间有一个青色的点，都快看不清了，但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个乌龟形状的印记。
楚霄心里一惊。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三年前，在河边的火堆旁，沈青梧一边流血一边跟他说：“……陈九歌，左手腕上有个月牙疤，右边耳朵少一块，会模仿别人写字，还会说波斯话——要是看见这个人，不要抓他，先把他的舌头弄坏。”
这个陈九歌，以前是负责抄写文件的，也是那天唯一一个不见了的人。
楚霄觉得很冷。
原来安禄山不是翻译，他就是那个叛徒。
他假装咳嗽，用袖子挡住脸，把香囊还给了安禄山，顺便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系统又弹出来了。
【比对完成：陈九歌面部特征匹配度89%，左腕月牙疤+靛青龟符印双重锁定——确认身份：逃兵·叛谍·‘醉仙楼’实际执掌者】
楚霄知道了安禄山的真实身份，心里很不平静。
他走到火堆旁边，大家还在看北坡，没人注意他。他蹲下来，从袋子里拿了点香灰，倒进一个装了清水的碗里。
水变浑了，那些灰尘在水里转来转去，居然变成了一个地图的样子。
【警告：系统超负荷，启动高级功能】
【启动：追踪香料来源】
水里映着火光，楚霄看见了一些蓝色的字：
【蓝鸢尾花粉、只在龟兹王宫的一个花园里有】
【查‘醉仙楼’账本——三年来，每个月初五都买‘蓝鸢尾干粉三钱’，收货人：安禄山】
【备注：这种香粉可以用来催眠，让人说出秘密。】
火光跳了一下。
楚霄突然抬起了头。
米娜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抱着她的琵琶，她也喜欢吃苹果。
她没看别人，就直直地看着楚霄，眼神很平静。
她怀里的琵琶，第三根弦在不停地抖动。
嗡……嗡……嗡……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手碰的。
是和心跳一样的频率。
楚霄看着水碗里米娜的倒影，她的嘴角慢慢地笑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笑。
而像是在说，好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