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火令通的意思,可能不是命令,而是用火油来通渠的意思。
三年前碎叶河的那个烽燧台,不是被敌人烧的,是有人从地下放了火油,把整个军械库都点着了!那条地道,就是东宫让工部修的!
他又想起来,薛怀义刀鞘上有“朔方”两个字,是新写的,就是为了骗人。他真正要挡住的,是他肩膀上的一个旧伤,那不是箭伤,是当年被火油烧的!
风吹起了楚霄的衣服,露出了他手腕上的字:“断臂非劫,是钥。”他觉得这几个字有点烫。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薛怀义,薛怀义靠在黑色的石头上,肩膀上还插着刀,流了很多血。他喘气很厉害,嘴里都是血沫,但是眼睛里,没有了蓝光,只有痛苦。
他看着楚霄,嘴想动,好像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风停了。
薛怀义咳出了一口血,但是他忍住了,没让血掉下来,他怕自己没力气说话。他肩膀上的刀插得很深,但他居然用手,一点点把刀拔了出来!
血喷得到处都是。
“节帅……”他的声音很难听,“不是我下令放火的。”
楚霄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也没去扶他。他看到薛怀义流出来的血有点发青,是中毒了。他很无奈。
这时候,系统又响了:
【警告:检测到毒素残留——来源:‘圣泉酒’里的‘青鸢散’】
原来是这样。
薛怀义不是疯了,是他喝的酒里有毒,让他脑子不清楚。
薛怀义又抬头,看着远处的娑罗难陀,说:“这个坏人……只管放火。”他又咳了一口黑血,“真正想让我们死的……是皇帝!”
娑罗难陀一直在烧香,这时候手第一次抬起来了。他的手指上还有香灰,他灰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是空的。
“我是奉神的命令……”他自言自语,声音在发抖,“但是,如果神的命令……也是假的呢?”
他突然抬头!
他死死地盯着楚霄,问:“你断胳膊那天晚上,你听到驼铃声了吗?”
楚霄整个人都愣住了。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那天晚上,碎叶河火很大,他胳膊断了。在昏过去之前,他好像真的听到了铃铛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奇怪,不像是商队的,倒像是办丧事的。
他猛地转过头。
远处沙子上,有一个骆驼的尸体,没有头。骆驼的旁边还有几块不好看的石头。
突然,那个骆驼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这很奇怪,因为没有风。
楚霄感到很震惊。
他看到那个铃铛的舌头是银色的,中间是空的,和普通的铃铛不一样。他走过去,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音。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字——“断臂非劫,是钥”——觉得这个字好像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