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风停了，雪也停了。
好像时间都暂停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哈。
庾峻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叫了一声，然后拔出刀，说：“你把北庭十年的太平日子都给毁了！”
他看起来很疯狂，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样子。
楚霄一点都没动。
火光照着他空空的袖子，也照着他的铁胳膊，那个胳膊看起来很冷。
他看着庾峻的眼睛，说：“你毁的不是太平日子，是三十七条人命。”
然后他又说：“赵铁山的腿有伤，一下雨就烂；李大锤为了修东西摔坏了腰，吃了十七年草根；王栓子死的时候还拿着个饼，说想告诉他妈他吃饱了。”
他顿了顿，抬起他的断臂，指着碑上的名字——这些名字都是他刻上去的。
“今天，我就用我的断臂，给他们点一盏灯——让大家看看你们藏在那些好听的数字后面干的坏事！”
【系统提示】
报告：信息整合完毕。现已确认一条完整的证据销毁行动链。
具体如下：东宫仓库流出的药物，与长安某饭店的药渣，与驿站士兵喝的汤，与残兵营的药膏，成分一致。
结论：承乾太子下令放火，不是为了平叛，是为了杀人灭口。
几乎同时——
“呜——呜——呜——！”
然后，远处的烽火台也点起了烟！
烟是白色的，不是打仗的信号，是古代喊冤用的信号，意思是天大的冤枉要被揭开了。
风雪突然又刮起来了！
楚霄站在冰碑上，举着虎符，大声喊：
“庚子残兵营里没有逃兵！”
“要说有罪——”
他用手里的虎符指着庾峻：
“也是朝廷的错！”
庾峻的脸都白了，嘴唇在抖，他喊：“快放箭！杀了这个坏蛋——！”
可是弓箭手们都没有动。
有的人把弓放下了，有的人把箭插在雪里。还有一个老兵，喝了一口酒，把酒壶砸在碑上，砰的一声！酒洒在“李大锤”的名字上，冒起一阵白气，好像在哭一样。
风雪还在继续，但是火还在烧。
它烧穿了云，烧穿了谎言，让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很热。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收回手，看了看手里的虎符。
雪花掉在他睫毛上，但是没有化。
他看着长安的方向，小声说了一句话，别人都没听见，他说：
“李承乾，你的账本是干净了……”
“可大唐的脊梁骨——”
他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左边袖子。
“不能再断了。”
风在吹，火在烧。
冰河上，那三十七个名字在火里亮着，像星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