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很无奈。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帐篷外，有个人影跑过去了，很快。
帐篷里的灯跳了一下，楚霄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他摸了摸自己的断臂，那个护甲很冷。
他心想，狼旗是假的，突厥可汗是假的，连报仇这件事都是假的。
有人在演戏，想对大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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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帘子被风吹开了，雪吹了进来。
楚霄抬头往外看。
远处有个人骑马过来了，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见脸。
人还没到，血腥味就先传过来了。
楚霄没动。
他就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那个铜铃铛。
帐篷里的灯突然暗了一下。
庾峻进来了，他靴子上还有湿印子，像血迹。他进来以后，就把手一扬。
“当啷！”
一个箭头掉在了桌子上，正好停在楚霄手边。
这个箭头是黑色的，断口很乱，但是尾巴上的羽毛很整齐，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胶粘的，是官府专用的。
楚霄没碰它。
他低头看，发现自己护甲上的划痕，和这个箭头的断口能对上。
庾峻的声音很低，说：“这是从假的可汗卫兵身上拔的，箭杆烧了。”
庾峻好像很生气，于是说：“我知道你想干嘛，你想说有人在假装突厥人搞事，想让朝廷乱起来。但你要是错了呢？北庭三十万人就都得死！”
帐篷外面风很大，刮得帐篷直响。
楚霄终于抬头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庾峻。
“要是我没错呢？”他问。
庾峻站着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袍子不小心把桌上的旗子布料碰掉了，正好掉在楚霄手上。
他背对着楚霄说：“明天早上，兵器库的西门会开一会儿。”然后他就走了。
帐篷帘子落下了。
楚霄打开手，那块布就在他手心。
他拿了个盆，装了点冰水，把布放了进去。
【叮！系统提示：染料检测完成】
【成分：长安西市‘醉仙楼’后面一个染坊的配方。】
楚霄一下子就想通了。
原来东宫、月影教、军需、还有假突厥人喝的酒，都和这个染坊有关系！
他猛地抬头看外面。
就在这时，远处有个人骑马过来了，拿着个破旗子。
楚霄站起来，他打开了裴琰留下的盒子，里面有手令。他好像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盒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铜铃铛，它没响，但是声音好像已经传到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