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鉴台塌了，地上还很烫，空气里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楚霄跪在废墟里，他的左边袖子是空的在风里飘来飘去，断掉的地方，那个护甲还是红的，很热。
他右手拿着一个人骨头，那个骨头看上去很不一样，上面有一层光，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然后，突然刮起了风。
这个风是从城里好多地方吹过来的，吹过了废墟，吹到了守卫和老百姓的脸上，最后吹到了那个骨头上面去。
就在这个时候——
骨头上的光突然变得很亮很亮！
有金色的线从骨头上面刻着的“诏在骨中，不在纸”这几个字里出来了，像蛇一样爬到了骨头的头上，然后就炸开了！
金光不刺眼，但是很亮，把整个废墟都照亮了。
周围已经来了很多人，都不是当兵的，是老百姓，比如一个卖饼的老头，还有一个抱小孩的女人，还有几个读书人，他们都挤在前面看。
围观的人都很吃惊，于是说：“那上面有字？”
“金色的字，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然后，苏月见就走了出来。她拿出簪子划破了手，流了很多血，她就把流血的手按在了骨头上。
她的手上有一个旧伤疤。她的手指很修长，很整洁。
“嗤——”
一声响。
楚霄的断臂抖了一下！他护甲上的一个图案，一个狼咬着太阳的图案，突然就亮了。
苏月见头上的一块玉也掉了出来，那块玉也发光了。
然后，金光里就出现了两条龙的影子！一条是青色的，一条是红色的，它们缠在一起，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字，那个字发着金光，很亮很亮，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了。
那个字是“义”。
所有人都很安静。
过了一会，不知道是谁先跪下了。
“咚！”
那个卖饼的老头跪下了，把头磕在地上。
然后大家就开始喊。
“龙出来了——！”
“这是真的——！！”
很多人都在喊，声音很大，传到了很远的地方。长安城里好多人都听到了。
然而，人群分开了，李慎行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穿着破道袍，但是看起来不疯了。他的头发梳得很好，眼睛很亮。
他拿出一个黄色的卷轴，上面有很多名字和手印。
他说：“我装疯了三十六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他看了一眼那个骨头，又看了一眼天上的“义”字，然后笑了。
他说他等的就是这个情况。
说完，楚霄就跪下了。
他用他断掉的胳膊，那个护甲，在地上敲了一下。
“咚。”
声音不大，但是大家好像都听到了。
这时候，楚霄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