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崔元度听了却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秤砣，然后说：“你这没有证据。就凭一个钱几块骨头，就想告我？楚霄，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崔元度看他很不爽，于是又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逃兵，连官服都没有，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说话？”
楚霄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扯开了自己手臂上的布，露出了里面一条生锈的假手。然后他用假手碰了一下地上的钱。
突然，楚霄想起来了，这个钱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来了，是墨家的人偷了太后的墨，然后崔家买了好多奴隶，把三百个小孩烧死，用他们的骨头和尸体来铸钱，然后把钱混在救济粮里发出去。整个过程，都是崔元度用他腰上那个秤砣来做记录的，就在贞观十四年的冬天。
楚霄说完这些，又从袋子里拿了一个钱，那个钱上面有个红色的印记。
崔元度看到这一幕，他觉得自己的秤砣突然变热了。他很害怕，想跑。
但是苏月见拦住了他。她拿出两个印章，说：“奉命，我们要收走你的秤砣！这个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犯罪的证据！”
然后，四个卫兵就走上来要拿崔元度的秤砣。
崔元度很生气，说：“你们也配碰我的东西？！”
但是他一抓那个秤砣，秤砣自己就裂开了，“咔”的一声。
原来秤砣里面早就被毒药腐蚀坏了。
秤砣掉在地上，摔碎了。从里面掉出来好多纸，是三百个小孩的卖身契。
其中一张就是楚霄的，上面写着他当年是怎么被陷害的。
然而，楚霄很无奈，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当兵后悔了，体制内真的太累了。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掉的秤砣，血从他手里流出来，滴在了上面。
他对崔元度说：“你觉得钱重要，我觉得命重要。今天，是命赢了。”
说完，外面的小孩们都哭了。
大殿顶上的一个香炉，突然自己烧起来了，烟往天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