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来了,拍了拍袖子,其实袖子上也没有灰。
他身后的马车,轮子自己转了一下。
而他胳膊里的那个烂木头,也跟着震动了一下,这个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就像一根琴弦,调准了音。
那个监察官,姓赵,大家都叫他“铁耳赵”,他感觉不对劲,他手里的罗盘,那个玉,一下子就暗了。
不是幻觉。
刚才楚霄摸红绡脚脖子的时候,他手里的石头就震了,还发光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
更奇怪的是,楚霄一站起来,马车轮子一转,他的罗盘指针居然乱转,好像被一只手给拨乱了一样!
赵监察官很生气,于是说:“查车!”他的声音很低,“所有地方都查,一点都不能漏掉。”
两个差役就上去查车了,又是掀帘子又是敲墙壁的。
苏月见就站在旁边,她手里拿着一个铜铃铛,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楚霄没拦他们。
他还退后了半步,但是,他心里想,不能硬来,那个姓赵的耳朵太厉害了,要是硬藏,一下就会被发现。
于是,他假装躲灰尘,身子一歪,撞到了车轮子上,然后就把那块烂木头从胳膊里弄了出来,用手把它塞进了车轴的一个缝隙里!
“咔。”
声音很小。
然后,差役去转那个车轮子——
“吱呀……”
那个烂木头就跟着轮子一起转,发出了声音,那个声音的频率,正好是《断旌吟》最后的调子:C-D-E-G-A!
嗡!嗡!嗡!嗡!嗡!
赵监察官听到了,他手里的罗盘“铮”的一声,上面的玉都裂开了,指针乱转,最后指向了马车底下!
“是共鸣木!”赵监察官很震惊,他说:“这个车轴有问题……怪不得我的定音石会乱动!”他又看着楚霄,问:“你早就知道这个车有问题?”
楚霄说:“大人你既然懂音乐……那听没听过‘以音破音’?”
他说完,就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然后,他的系统又出现了,眼前全是各种蓝白色的线,最后变成了一个地图!
是邙山!
乱葬岗西边三里!
一个坟墓,墓碑上没有字,但是顶上有一个坏掉的编钟。
系统提示说:【乐库·第一重门|锁还没解开】
就在这个时候——
赵监察官袖子里的铃铛响了!
远处来了好多骑马的人,都是黑色的盔甲,一看就是正声局的“听风营”!他们来包围了!
楚霄很无奈,他把手拿回来,手心里有五个烧焦的印子,还在冒电火花,噼里啪啦的。
他看了一眼静心庵的方向,那个地方在十里外,有个小庙,庙门口有个很大的香炉,是铁的,黑乎乎的。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香炉底下刻着一行小字:
“引天枢,镇地脉,万籁归炉。”
他弹了一下手指,一个电火花掉在地上,烧出了五个小坑——
正好是五个音符的样子。
而他的空袖子里,那块烂木头,震得更厉害了,好像在催他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