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宫的含元殿里。
地上的砖头很亮，感觉特别冷。
楚霄跪在了皇帝的前面，是单膝跪地的那种哈。他左边的袖子是空的，右胳膊就那么放着呢。他那个高科技胳膊不是坏了，是彻底不能用了，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感觉就是死掉了。
他脑子里的系统也不亮了，就是上次地宫塌了的时候，系统就坏了。
但是他跪得还是很直的啦。
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在玩一个扳指，他看着桌子上的三样东西，一个假人脸，一撮头发，还有一个破本子，上面还有血。
萧正伦在旁边跪着说，“陛下，都是韩延龄干的坏事，他伪造身份，陷害太子，证据都有了！他人已经死了，就是还有跑了的。都是我的错，我该死。”他说这些话，就是想把责任都推给死人。
楚霄没说话。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左边袖子，那地方以前是断了胳膊的，现在看着像个旧伤口。
然后，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起了翠缕死前说的话，她说太子没死，被人送到北疆去了。
那是贞观十七年的冬天，他被人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左肩膀都没了。
医生说，是冻坏了，只能锯掉。
但是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别人都冻死了，就他活着呢？
为什么他骨头那块是青色的，好像有油一样？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不是冻伤，是有人在搞鬼，把他当成药，给别人用了。
“楚少卿。”皇帝突然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大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太监拿来一杯茶，那茶黑乎乎的，上面还有油，热气腾腾的，闻着味道也很奇怪，有股辣味和铁锈味。
楚霄把茶接了过来。
他一摸杯子，就觉得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警惕。他当过法医，有经验，感觉这茶有问题，太烫了，味道也不对。
他想了想，然后就把茶喝了。
茶又烫又苦又辣，喝下去感觉像吞了刀片，胃里火辣辣的。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茶里有毒。
【检测到毒素，是乌头碱和什么‘哑藤汁’。】
【已标记，你被锁定了。】
那个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楚霄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帝在试探他，不是试他忠不忠心，是试他还有没有以前那种神奇的能力。
楚霄把空茶杯放下，发出“砰”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皇帝，直接说：“陛下，这茶真辣啊，让我想起一件事。”
皇帝说：“哦？”
“义成王府那些尸体，我查过了，他们的指甲缝里有西域的硝石粉。但是他们舌头上没舌苔，牙龈是白的，这说明他们长期吃‘静心散’。”楚霄说得很慢，但是很有力，“静心散是太医署给北疆那边的人特供的，外面没有。”
他停了一下。
“所以，那些尸体不是义成王的人。”
“他们是北疆的真兵。”
“他们被换掉了，换上来的是另外一批人，兵部档案里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