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没人说话了，特别安静。
萧正伦吓得流了一滴冷汗，掉在地上。
皇帝没说话。
他就一直看着楚霄，看了好久。
这时候，大殿的柱子是红色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苏月见来了，她是来报告事情的。她穿着官服，手里拿着一个卷轴。
她没有跪下。
她把东西举得高高的，声音很响亮：
“陛下，静心庵杜元晦的供词，我拿来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让太监去拿。
但是皇帝没有打开看。
他把那个卷轴放到了桌子上，离那个空茶杯很近。
然后，他看着楚霄，笑了笑说：
“楚少卿啊，你说的有点道理。”
“有些东西，在城里是没用的。”
“得上战场才行。”
旁边的火盆里，炭火烧得很旺。
皇帝说完话，就把那个供词推到了火盆旁边，火的热气烤着那个卷轴的边，那个红色的印记就开始变形了，最后整个东西都被火给烧掉了。
有片没烧完的纸飘到了楚霄的脚边，上面有字，写着：“……受降城枯井下面，有‘换魂册’，纸是特殊的，沾了雪就能看见字。”
楚霄看到了。
他发现这个字迹，和翠缕死前在他手上划的痕迹一模一样。
原来翠缕不是在乱划，是在给他留线索呢。
皇帝又说话了：“楚少卿，我派你去北边，查假皇孙，还有义成王在那边的人。”
他顿了顿，看了看楚霄的空袖子，又说：“顺便，帮我看看，当年的事，到底是天灾，还是有人故意的。”
皇帝给他的不是圣旨，是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有信和半个虎符，那个虎符好像和他胳膊有点关系。
楚霄接过了盒子，他觉得很无奈。他摸了摸那个盒子，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楚霄走出大殿的时候，外面在下雪，风很大。
萧正伦在外面等他呢。
他没多说别的，就是拍了拍楚霄的胳膊，小声说：“兄弟，受降城那边水很深，你小心点哈。你查的不是案子，是人命。”
他又说：“当年救你的那个医生，后来也死了，死得很蹊跷。”
楚霄没理他，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膀。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脑子里的系统没死，只是睡着了。
要去北疆才能把它弄醒。风雪越来越大，天色很暗，让人觉得很压抑。
他往宫门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敲自己的左胳膊。
在远处，有个人在墙的影子里，把一个油纸包藏了起来，那个纸看上去挺旧的，上面好像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