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北边，天气很冷，还下着雪。大理寺后巷有个灯，不怎么亮了。
楚霄坐在院子里，他腿上放着一个旧皮囊。
他的右手用不了，因为那条手臂是铁做的，早就坏了，所以他只能用左手。他把一些东西，比如铜钱啊，油布啊，刀啊什么的，都放进一个旧皮囊里去。他还放了一包吃的。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他只有一个手能用，而且他的肩膀有旧伤，一动就疼，很疼。
他这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就在这时，门响了一下。
王驼背来了。他背很驼，也没打伞，身上都是雪，但是他肩膀上没雪，因为他很会躲。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那个包被他捂得都有油了。
他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很害怕。
王驼背很害怕，于是他对楚霄说：“楚少卿，我当年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他们漏掉的，我从尸体上拿了个东西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尸体身上有个东西，我把它拿出来了。”
他把油纸打开。
里面是一个骨头做的坠子，灰色的，上面有奇怪的花纹，中间还有一个银色的点。
楚霄伸出左手，碰了一下那个坠子。
然后他的系统就启动了，嗡的一声。
系统显示了一堆信息，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坠子检测到了一种叫“冷铁受体”的东西，匹配度很高，说这个东西是楚琰的，楚琰是楚霄的哥哥，但是已经死了。系统还警告说，这个东西不是天然的，是个失败的试验品。
楚霄看了信息很震惊。
楚琰，是他哥哥，大家都说他战死了，但是从来没人见过尸体。原来他的尸体不是被拼起来的，而是被回收了。
他把那个骨坠子捏在手里，感觉很凉，但是他的肩膀更疼了。
然而，院门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苏月见。
她穿了一身很利索的衣服，不像当官的，像个商人。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看起来都很厉害。
她没问骨坠子的事，她给了楚霄一个卷宗，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不是在造兵器，是在养兵器。”
楚霄没说话。
他把骨坠子放在手心，然后用他那只坏了的铁手盖在上面。
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是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突然问苏月见，说：“赵四麻子呢？”
苏月见说：“今天早上被带出城了。”
楚霄听了就站起来，把皮囊背上就走了。
外面下着大雪。